城市就像一盘棋，茂名的棋局，近些年让人有点看不懂。滨海新城插旗水东湾、博贺湾那边，北风扛不住海味的腥咸。站前新城则借着高铁一脚踹开局面，城市边缘蹭蹭长楼。谁押对了宝，其实个心知肚明，行动快的、会选路的，日子会省不少力气。

分不清自驾还是高铁？那你大概也没在茂名待过几天。这里路网稀疏，公交根本拢不住。家里有小孩有老人，行李一堆，绝大部分人还是掏钥匙上的路。没车也不用慌，站名记准就行。进市区、逛露天矿、走老城，都是去茂名站，周边楼楼新新，公园假山全齐了。跑海边电白方向？直接电白站，离滨海那一溜踩油门就有水花。往高州、化州那些县里钻，别绕傻圈，直接进对口小站，一步到位。

有人问飞机呢？偷懒一回没门，茂名还没机场。要飞，最近湛江，预留一点车程时间，别卡点堵路上。

站前新城弄得体面，公园小而精，夜跑风一吹，主干道树影稀疏，呼吸顺畅。露天矿公园不大，但怎么说也撑得起“转型”的面子。一个大坑变绿湖，水线和边坡每年都长点新花，风大时湖面像揉碎的锡纸。站在高处望，城市不再是单薄的油厂工地。小时候一趟火车到茂名站，鼻子准能分出来是油城。炼油厂支起经济脊梁，黎湛铁路一通，人货两旺，蓝灰色的车厢是老一辈省里最深的记忆。有路，有人，就是底气。

吃喝不用张扬。街口牛杂、牛腩粉，锅气十足，汤汁灌碗，那是地头的性格。高州粄柔软到筷子都忍不住再夹两下，蘸点蒜蓉或者酱醋就安慰到胃。走累了，化州糖水，红豆绿豆轮番上。住旅店，高低档都有，看预算决定。链锁酒店干净利落，过夜没压力；商旅型给的大点空间，洗澡烫个脚，第二天再冲；海边高档度假酒店得提前预订，特别是朝海的大窗口，能拿就别错过。

滨海新城拉出了新格局。水东湾大桥像刀柄剖开迟钝的旧时光，傍晚一层黄昏压下去，海面油光水滑。潮退沙滩能走出去很远，不留神鞋套泥里就笑不出来了。老牌博贺古渔港牌楼还豁在那里，不过喊号子的人都换了成了广播，不变的，是空气里咸得发苦的味道。放鸡岛水清到可以数珊瑚，遇上传大风天，船说停就停，这个得认命。海边民宿也别随便选，要看窗朝的哪头，有的夜里看过去只有码头的灯，没有浪声呐喊，再贵也不值。

冼夫人的庙香火太旺了，什么高州化州电白各自都有，有节了敲锣打鼓，连风都跟着响。岭南人念她护一方平安，是明面上的崇拜，也是潜意识的安全感。

走两头，顺着玩自然是正路。第一天新城站前，露天矿公园圈一圈，两小时收工。市里找牛杂牛腩粉，随手挑一家，排队才是靠谱的。下午往北的森林公园，鸟鸣绿影，老人、孩子、上班狗都能找到落脚点。晚上油城路摊点踩雷，反正肉类便宜，怎么点都不吃亏。

第二天冲滨海，干脆，早起路不堵。绿道骑车慢慢晃，中午海鲜市场，先问清加工费，白灼清蒸零失误。下午第一滩蹚水，分不清是谁比谁更快活，孩子就地撒欢，大人闭眼放空。傍晚守桥拍霞，夜宵渔港吸溜一碗螺粥，才能服气。

公交不算万能，就为能省力气打车。拼车、网约车走主道靠谱，海边回程班次要早查清。吃海鲜别蹭蹲地拍照那种，闪过。他们熟门熟路，比你精明。

茂名的旧时盐田早没了，盐堆只剩照片。滨海新城风换新了；油城转型，露天矿变生态。工厂汽笛、夜灯不再喧闹，时代走一步变一步，各种人有各种活法。

冼太故事口耳相传，牛腩、糖水、白切鸡，嚼起来都有老城人的“别扭味”。等到夜深，渔民叫早，城里人睡下，风在路口拐一圈，还能闻出点当年繁忙的工业味道。

别问该怎么选，路都在那，只看你脚往哪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