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虐的沙龙——鄂尔多斯植被建设的实践与反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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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虐的沙龙——鄂尔多斯植被建设的实践与反思(1)

暴彦巴图

在八十年代一个春光明媚的早晨,我站在库布其沙漠的一条宽阔的锁边林带内,新鲜的空气沁人心脾,茂密的草木生机盎然。我面向滔滔的黄河,眺望着滚滚的流水,思绪随着波涛,伸向远方,飞向那逝去的年代...

一九五六年六月,党组织调我到伊克昭盟工作。记得初到鄂尔多斯时,在黄河岸边,却见不到“黄河之水天上来”的磅礴景象。首先闯入眼帘的,是起伏于天际的单调的黄色波涛。向对岸望去,迷蒙处,象有无数黄白相间的巨龙在空中飞舞。

过了黄河,进入罕台川以后才逐渐清晰,原来从远处飞来的是茫茫黄沙覆盖的一条山脉,绵延起伏,咄咄逼人。这就是我第一次见到闻名全国的银肯沙的情景。

沙漠,起初给我的印象实在太荒凉了,尤其当我进一步了解了库布其沙漠的历史和全貌之后,在我心灵深处不觉地又增加了缕缕愁绪。总觉得把这样浩瀚的沙漠改造成林海绿洲,实在是太艰巨,太不容易了,然而,这正是我来这里工作的一项重要的历史使命。

它就像一副沉重的担子压在我的双肩,占据了我的心灵。特别是连续不断的干旱,风沙,折磨着广大农牧民,使他们终年不得温饱,我心上就好像压了一块石头,总觉得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要在这贫穷和苦难浸透的沙漠里和人民患难与共,作一番事业,首先,就得了解鄂尔多斯。我逐渐地对这里的一切有了些认识,原来伊克昭盟南与黄土高原相连,东、西、北三面为黄河环绕,大部地区在海拔一千公尺以上,高出黄河水面几十米。

如果你翻开地图,赫然映入眼帘的便是库布其沙漠和毛乌素沙漠,沙漠面积达一千五百七十五万亩。常年降雨量只有二百毫米左右,年蒸发量却达二千七百多毫米。地表水很少,地下水埋藏却很深。寒冷,干燥而多风沙的气候,不适于农业发展。

但在历史上这里由于高原地势平缓,沙层为植被覆盖,水草丰富,树木葱翠,因此,是一个天然大牧场,曾为人们提供过丰富的畜产品。

但是,从清朝末年以来,这里多次进行过大规模的拓垦和屯兵垦荒,使自然植被遭到了严重破坏。解放前夕,沙化已成为伊盟的普遍现象。沙凭风起,风伴沙虐,全盟大部分地区每年平均八级大风日数都在四十天以上。我忆起少年时期读《西游记》的印象:

“师徒三人来到流沙河畔,突然刮起一阵妖风,飞沙走石,天昏地暗,伸手不见五指,师徒相互失散。”

如果你亲自体验到鄂尔多斯的大风沙的话,就会觉得这段文字并不算夸张了。沙漠每年都要侵吞几十万亩农田,草场。"沙丘套沙丘,黄沙流又流,圪堵盐碱滩,土层薄又瘦",这是当地老百姓对伊盟大自然的描述。

伊盟的农牧业,在风沙危害下困难地挣扎着。解放初期,全盟人口三十九万五千多,粮田面积为六百六十七万亩,仅产粮二亿六千万斤,平均亩产还不到四十斤,大部分沙梁地平均亩产仅二、三十斤。

牲畜头数为一百七十七万四千头,每百亩草场的载畜量仅七点二只(折成羊计算)。这些数字充分说明了,由于风大,沙多,地薄,农收业生产十分落后,群众的生活也是很艰难的。

我从小生长在一个贫困的山区,童年时期,一年到头总是围绕着山头生活。尽管贫困,山对我来说,总是美好的,不管山是有林的,还是光秃秃的,我都喜欢。

尤其是幽静的山林的庙宇,参天的大树和飒飒作响的松林以及叮咚的瀑布或清泉,常常把我带到神话中的仙境。这些家乡的自然面貌在我那幼小的心灵上刻铭得那么深刻,总想有一天能使所有荒山秃岭都长满郁郁苍苍的林木,让人们生活在仙境一般的环境里,所以对山区生活,我一直充满向往。

后来到了平原地区,很不习惯,进进出出总觉得眼前一片空旷,往往连方向也不易辨清,把南北误作东西。那时,我多么希望能够再回到山区,以享遨游林海之乐!可是,事与愿违,竟调到了极为陌生的沙漠地区鄂尔多斯高原。

既然组织上把我派到这里工作,我就要为党励精图治,奋发向上,不辜负祖国和人民的希望,竭力把工作做好。当时我正是而立之年,充满了做好工作的信心和愿望,决心以普遍一兵的身份和勤劳的伊盟人民一起,建设草原,治理沙漠,为祖国的建设贡献力量。

为此,我在头一次参加伊盟盟委常委会时就曾说过:有人说伊盟风大沙多,我认为生活在内蒙古,总免不了与沙漠打交道,这就要看我们的决心和态度,是让沙漠吃掉我们呢?还是我们下大力气战胜沙漠呢?伊盟较其它盟市的自然条件是有差异,我们一定要实事求是,根据伊盟的客观条件制定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工作方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