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比我们穷,当地导游神秘一笑说:你买不到便宜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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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平壤顺安机场时,赵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汇率:1元人民币兑换140朝鲜圆。他算了算,自己带了五千块,相当于七十万朝圆。“应该能买不少东西。”他心里暗想,盘算着要给同事带的纪念品。

接机的是导游李同志——他们总是被称为“同志”,姓氏后面不加名字。李同志三十岁左右,穿着深蓝色西装,胸前的领袖徽章擦得锃亮,中文流利得让人惊讶。

“赵先生是第一次来朝鲜吧?”前往市区的大巴上,李同志微笑着问。

“是的,听说这里物价便宜,想来淘点好东西。”

李同志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朝鲜很多东西确实便宜,但赵先生要记住,”他顿了顿,“您买不到便宜的东西。”

赵明没听懂这话里的深意,直到第二天。

旅行团的第一站是平壤第一百货。外观宏伟的六层建筑,大理石台阶光可鉴人。赵明兴冲冲走进去,却被眼前的价签惊呆了:一罐普通的朝鲜产苹果罐头,标价45元人民币;一套民族娃娃,380元;一幅刺绣,标价1200元。

“这……不是说朝鲜物价低吗?”赵明问李同志。

李同志保持着一贯的微笑:“这是涉外商店,专门为外国游客服务的。物价是经过核算的。”

“那本地人去的商店呢?”

“那是普通商店,不对外国人开放。”李同志的回答简洁而坚定。

那天下午,赵明多了个心眼。参观金日成广场时,他注意到广场西侧有栋不起眼的三层建筑,门口挂着“平壤第二商店”的牌子。趁着李同志讲解的空当,他悄悄溜过去。

商店里人不多,货架上的商品包装简单,价格标签用的是朝圆。赵明看到一个货架上的苹果罐头——和上午在涉外商店见到的一模一样,标价却是3000朝圆。他快速心算:按官方汇率,这相当于21元人民币,比涉外商店便宜一半还多。

“同志,这里不能进来。”一个温和但坚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赵明转身,是商店的工作人员,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

“我只是看看……”

“外国客人请去专门的商店。”妇女微笑着,但眼神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时李同志已经赶过来:“赵先生,这里不对游客开放。我们该去下一个景点了。”

回大巴的路上,赵明忍不住问:“为什么同样的东西,本地商店便宜那么多?”

李同志看着窗外,沉默了几秒:“赵先生,在朝鲜,货币有三种。第一种是人民币、美元这些外汇,在涉外商店用;第二种是朝鲜圆,在普通商店用;第三种,”他转过头,眼里有深意,“是供应券,在供应点用。您手里只有第一种货币。”

“那我能换点朝圆吗?”

“按规定,外国人不允许持有朝圆。”李同志的回答斩钉截铁。

第三天,旅行团参观万景台少年宫。表演结束后,赵明在洗手间遇到一个会说几句中文的清洁工老人。趁着周围没人,赵明偷偷问:“老同志,哪里能买到真正便宜的东西?”

老人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你买不到的。你们是外国人,只能去外国店。”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那天晚上,赵明失眠了。他躺在床上,想起白天经过的一个供应点——那是一个很小的门面,门口排着长队。人们手里拿着各种颜色的票证,安静地等待着。李同志当时特意加快脚步,仿佛那地方不存在。

第四天,转机出现了。

旅行团去妙香山,途中在一个小镇休息。赵明借口上厕所,溜进了小镇唯一的商店。商店很小,货架上稀稀拉拉摆着些日用品。一个老太太正在用粮票换大米,另一个年轻母亲用布票给孩子扯了一块布料。

赵明看中了一个手工编的草帽,问售货员多少钱。售货员是个年轻姑娘,她看着赵明,又看看门外,犹豫着说:“这个……不卖外国人。”

“我用人民币,多给点也行。”

姑娘摇摇头,眼神里有一丝慌张。这时李同志已经出现在门口:“赵先生,该走了。”

回程的大巴上,赵明坐在李同志旁边,轻声问:“李导,你来过这个小镇吗?”

“来过。”

“这里的商店,和你在平壤去的一样吗?”

李同志沉默了很久,久到赵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大巴驶过一个隧道,黑暗中,他听见李同志轻声说:“不一样。我母亲在供应点工作,她每天经手的不是钱,是票证。粮票、肉票、布票、工业券……那是另一种货币体系,你们永远接触不到的。”

“那你呢?你用什么?”

“我用工资,”李同志说,“导游有特殊津贴,可以按内部价格在一些商店购物。但那些商店,你们也进不去。”

赵明突然明白了“买不到便宜东西”的真正含义——那不是价格问题,是身份问题,是系统问题。在朝鲜,你拥有什么货币,决定了你能进入什么商店,能买到什么商品,最终决定了你是什么人。

外国游客手握外汇,却被限制在“涉外商店”这个精致的橱窗里,看着标价虚高的商品;普通市民用朝鲜圆,能在“普通商店”购买日常用品,但物资有限;而底层民众依赖配给券,在“供应点”排队领取基本生活物资。

这三个世界之间有看不见的门,门上没有锁,却无人能够跨越。

旅行最后一天,赵明终于忍不住问:“李导,如果我真想买点实惠的东西,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

李同志看着他,突然说:“今晚在酒店,我会在大堂值班。”

这话没头没尾,但赵明听懂了弦外之音。

当晚九点,赵明下楼到大堂。李同志果然坐在服务台旁,见他下来,点了点头,起身走向电梯。赵明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地下室的员工通道。

通道尽头有个小房间,门上没有任何标识。李同志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问话声。他用朝语回答了几句,门开了。

房间里是个小卖部,货架上摆着些简单商品:香烟、糖果、饼干、日用品。价格标签同时标注朝圆和内部价——一条在涉外商店卖80元人民币的香烟,这里标价是“内部价:12元”。

“这是我们系统内部的福利社,”李同志解释,“导游可以用内部价购买少量商品。但按规定不能带外人来。”

赵明买了些烟和糖果,付的是人民币,但李同志按内部价折算,便宜得惊人。临走时,卖货的大爷用朝语对李同志说了几句,李同志翻译:“他说让你别告诉别人。”

回房间的路上,李同志突然说:“赵先生,你现在明白了?在朝鲜,便宜不是用钱买的,是用身份换的。你有再多人民币,也进不了普通商店;你有再多美元,也拿不到供应券。我们每个人都被分配了位置,只能在自己该在的地方,买自己该买的东西。”

最后这句话,让赵明醍醐灌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