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广州出发，往西到西安，往东到苏州。
一个在内陆，一个在江南。
距离远，差别也不藏着。
人一落地，节奏就换了。

先把结论放这儿。
西安偏热，苏州偏收。

路先走顺。
飞机高铁都行，时间好算。
到了别赶，先把城市的节奏踩稳。
行程别排太满，两座城都要靠走。

先到西安。
一下车，声音先过来。
人说话响，步子也快。
街面热闹，烟火气很重。

清晨进城。
早饭摊子已经摆开。
肉夹馍、油泼面、胡辣汤，热气往脸上扑。
你还没开口，老板先问你要不要加辣。

西安人说话直。
句子短，语气硬一点。
不是不客气，是习惯把话说到点上。
你问路，他给你指清楚，顺带提醒一句“走这边更快”。

中午吃饭。
上菜快，口味重。
桌上话也多。
人挤一点也不怕，热闹是默认配置。
吃完不一定散，有人还要再聊两句。

下午在城里走。
城墙一圈压着。
路人从门洞里穿过去，像穿过一段时间。
碑林、钟鼓楼、回民街，一路都是声音。
这座城不怕你看，也不怕你听。
它的底气摆在明面上。

傍晚风起来。
城墙上的灯一亮，人还在。
西安的夜像一锅还没关火的汤。
热，厚，耐得住。

住在城内或地铁口最方便。
走路能到的就别打车。
西安的好，要靠脚走出来。
走多了，才知道这座城为什么有劲。

第二天转去苏州。
一下车，声音明显低下来。
水在前面走，人跟着慢。
街道不挤，步子也更轻。

清晨进平江路。
河面起雾。
乌篷船慢慢划。
石板路还凉，脚步自然放轻。
苏州像在提醒你，别急。

苏州人说话慢。
语气平，句子短。
眼神会多停一拍，像在给你留余地。
你问路，他讲清楚，末了还会补一句“沿河走就到了”。

中午吃饭。
苏式面汤清，浇头不抢戏。
松鼠鳜鱼酸甜收得住。
上菜不急，吃饭也不急。
桌上的话不多，但每句话都留着分寸。

下午去园子里转。
拙政园、留园，窗影落地。
假山不高，却讲究。
走一圈，心就顺了。
苏州的好，不急着让你看见，先把秩序摆好，再让你慢慢体会。

傍晚回到河边。
灯亮起来，水声贴着岸走。
人群不吵，聊天也轻。
苏州的夜更像收住的。
不需要太多声音，也能把人留住。

住在古城外一圈更舒服。
离热闹不远，夜里更安静。
走两步到河边，风一吹，人就稳了。

再把两城放在一起看。
西安向外。
讲热气，讲直爽，讲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苏州向内。
讲分寸，讲秩序，讲把生活收得细细的。

一个像把话放开说。
一个像把话收着讲。
一个靠烟火把人聚起来。
一个靠细节把人留住。

从广州回程。
心里反而更清楚了。
想热闹一点，去西安。
想安静一点，去苏州。

没有高下。
只是气质不同。
走一趟，就知道自己更靠近哪一种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