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走在福州街头,你会发现很多好看的地方不用买票就能进去,这座城市把许多有质量的公共空间对大众敞开,把文化和自然摆在市民触手可及之处,这里的作法看似简单,让更多人能轻松地感受城市,而不是把城市的吸引力寄托在门票收入上。
福州是个有约两千二百多年历史的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悠久的历史让这里留下很多实物和记忆,也给把它们拿出来给大家看提供了基础,城市规划者和管理者把核心文化资源当作公共资产,希望每个人在日常生活中都能接触到这些资源,形成开放的城市生活方式。
位于市中心的三坊七巷,这个景点在这些免费景点里面是被提到最多的,三坊七巷是由很多的巷子和几处坊组成的,南后街是这条主轴线,连接着三坊七条巷,巷子里有衣锦坊、文儒坊、光禄坊这些具体名字,街道上还是有人居住,商铺也开着,生活在这里继续流动着,这里保存着石板路,白墙灰瓦,木雕门窗,历史的痕迹就这样不断地显现出来,这里还有一些历史人物的故居对公众开放,有一些近代名人住的地方也不收门票,游客可以在巷里随意走动,观察居民的日常生活,这种现场感在很多景区是感受不到的,街区里有很多卖地方小吃的店铺,鱼丸,肉燕这些福州小吃大多都比较便宜,吃起来也方便。
沿着三坊七巷往南,能到上下杭,上下杭的记忆更偏向商业和航运,和三坊七巷以官宦文化为主的记忆形成对比,上下杭保留了不少老建筑的外观,也引入了不少文创店和休闲场所,夜里挂起红灯笼,灯光倒映在水面,很静,适合慢慢走。
烟台山在城市里象征着中西融合的历史,这里保留着近代的领事馆、教堂等西式建筑,常被人们称为各种风格共存的“万国建筑博物馆”,修复工作在保留原貌的基础上与现代商业做了融合。地形有坡度,街巷层层叠叠,每走一步都会看到不一样的角度,拍照的话下午到傍晚的光线会更柔和,老建筑的细节会更明显。
福道是架设在市区多座山体之上的空中步道,全长约19公里,用钢架悬空的方式搭建,最高处离地十多米,有在树梢间行走的感觉,福道曾被美国国家地理提名为“全球最美步行道”之一。推荐的行走路线是从3号入口的梅峰山地公园上,走到5号出口的金牛山体育公园,中间的景观变化多,还可以俯瞰城市,福道完全免费开放,是公共空间设计的一个尝试。
鼓山是福州三山之一,是天然的绿地,登山步道是不收费的,涌泉寺在山上参观要买票。上山走的是古老的石阶,能看到很多的摩崖石刻,山顶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城市。傍晚时分,很多人会选择坐缆车看夕阳,缆车单程票经常被用来省体力。网上有些人把傍晚坐缆车看落日的体验叫做“福州版落日飞车”。
西湖公园是福州保存较久的古典园林,已有1700多年的历史,园内布局细致,像是柳堤飞虹桥以及一些寺庙都在园内,西湖旁边的左海公园也不收费,两个公园一起走比较好,早晚时分,这些公园会聚集很多锻炼休闲的市民,是观察本地生活节奏的好地方。
闽江边上有个闽江公园,公园沿着江岸建起来,没围墙,完全对外开放,傍晚能看到两岸的灯光,很多人就在岸边散步或者骑车,要是想更深入地看江面,乘乘游船也可以,不过在江边走一圈也挺舒服的。
距离市区约一小时半车程的平潭岛,是福建省内面积较大的海岛,有不少免费的优质海滩。岛上风车田和“会唱歌的沙滩”,晚上在特定季节(一般每年4到6月)可能会遇到传说中的“蓝眼泪”,即发光的浮游生物在海面上形成蓝色荧光。岛上大部分海滩对公众开放且不收费,部分景点会收取门票。
晋安区的福州国家森林公园属于全国十大森林公园,树木繁茂,空气好,适合带孩子或者朋友出去玩,公园是免费的,里面的维护也比较好,公园内有步行道和休息区,最出名的就是一棵千年古榕。
福州博物馆免费对公众开放,馆藏文物超过21万件,其中三万多件被列为珍贵文物,常设展览以系统的方式展现城市从古至今的发展轨迹,建筑将现代元素与地方传统结合起来,在城市中成为重要的文化地标。
这些免费景点不是独立存在的,它们通过公共交通和步行路径相互连接,形成了较为完整的城市旅游生态系统,游客可以根据时间与兴趣自由搭配游览路线,免费开放不仅仅吸引了更多的游客,还带动了本地餐饮、住宿、购物等行业的发展,游客的消费会带动社区的小店和服务业,形成一个循环,城市也避免了把景区和居民生活完全分割开的情况,很多景点既是旅行的目的地,也是市民日常生活的地方。
免费不等于无投入,福州在古建筑修复与日常养护方面投入较大,像三坊七巷细致修复,福道新颖设计,还有西湖、闽江沿岸的日常维护,都需要长期的资金与人力,维护工作包含修缮,清洁及公共安全等,从而做到既长久保存历史风貌,又符合大众使用需求。
对不同的旅客而言,这些免费资源各自的价值不尽相同,喜爱历史的人可以在老街巷中探寻线索,想要亲近自然的人可以到鼓山或者国家森林公园,偏爱城市散步的人可以在福道和闽江岸边漫步,免费景点给旅行者赋予了高性价比的选择,使得他们在有限的预算里完成丰富体验。
旅游商业化越来越普遍的时候,福州把核心景点的门槛放低,这表现出一种城市的自信和包容,这样的做法让更多人接触到城市的文化和自然,也让城市在吸引游客的同时保持了对居民生活的尊重。
走过这些免费的地方,你可能会看到老房子的细节,听到街角小店的气味,看到河面的光和公园里做早操的人群,这样的体验里有历史,有生活,也有城市的安排和投入,对外来游客和本地居民来说,相对开放的公共空间带来的都是简单而直接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