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0万到28万，不是滑梯，是跳崖。台北故宫把九年前的入场券摞成山，今年只剩一张薄薄的地垫。疫情被拉来当遮羞布，可布后面站着三个更冷的家伙：出境团灭、年轻人扭头、云端慢半拍。国际游客从六成五掉到一成，像把博物馆突然搬到离岛；本地学生把“看展”从周末清单划掉，滑手机就能刷完《千里江山图》的缩略图，谁还挤排队？至于线上展厅，点击量只有北京故宫的零头，数字不是差距，是断层。
钱流也 telling。北京故宫靠像素赚进两亿多人民币，东京国博让网友把文物当壁纸下载到手软，大英博物馆四成本科生靠会员费续命。台北故宫的文创再出圈，也只是一次次“小确幸”，养不起恒温恒湿的庞然大耗。1.2亿新台币的“新故宫计划”听着豪气，可隔壁卢浮宫早把蒙娜丽莎做成盲盒、把夜色租给音乐会，把“文化+商业”写成动词。台北的AR导览还在内测，人家已经让NFT在链上跑圈。
更尴尬的是体感。全球大馆客流回到七成五，台北故宫却只够疫情前的个位数——6%，低到像统计误差。岛内民调六成八喊“该改”，喊声大过展厅里的讲解机，却一时找不到开关。有人提议“故宫之夜”，把龙袍打在夜空，把翠玉白菜投影到喷水池；也有人担心，灯光再炫，也照不回观众口袋里的机票与假期。文物不会熬夜，熬夜的是预算、是人事、是声誉。
老院长说的国际合作，听着像救命绳索，也可能是另一条观光巴士线路——上车打卡、下车失忆。真正的考题不是把观众拉回库房，而是让库房住进手机、住进日常、住进年轻脑袋的“收藏夹”。否则下一次统计，28万还能对折，对折，再对折，直到展厅回声大过脚步，那就不是博物馆，是巨型文物保鲜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