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香港人,在广西北海住了几天,憋了一肚子的话不吐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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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香港西九龙搭高铁过来,不过四个多钟。来之前,我心里的北海,大概就是“银滩、海鲜、退休老人”这几样标签。想着同是沿海城市,总归有些相似。结果这几天住下来,我才发现,北海是另一个世界——一个慢得让我这个香港人起初手足无措,最后却有点舍不得走的奇妙世界。

1. 时间在这里,是拿来“浪费”的

在香港,时间是用“秒”来分割的。在北海,时间仿佛是按“亩”来计算的,一大片一大片,可以随意挥霍。

我第一次在侨港风情街的糖水铺,点了一碗清补凉,坐了整整一个下午。老板不急,客人也不急。街坊进来,用我半懂不懂的粤语俚语聊天,话题从天上的云扯到昨夜的渔获。在我熟悉的茶餐厅,下午茶时段坐超过一小时,自己都会觉得不好意思。在这里,夕阳西下了,老板娘才笑着问:“靓仔,要不要试试我们刚煮好的槐花粉?”

去银滩,我以为会看到像浅水湾一样的热闹景象。结果发现,更多人是在沙滩上散步,是真的散步,慢慢走,看潮水一点点爬上来又退下去。有位阿叔背着收音机,放着邓丽君的歌,就面朝大海坐着,一动不动,像尊雕塑。我学着他的样子坐了一会儿,脑子里那些“几时要返工、份报告点改”的喧嚣,竟然真的一点点被海风吹散了。

2. 物价亲切到,我以为自己穿越了

作为一个习惯了“百元钞票瞬间融化”的香港人,北海的物价让我产生了严重的不真实感。

在文明路的市场,鲜活蹦跳的皮皮虾,二十多元一斤;巴掌大的生蚝,炭烤好的一打才三十块。我站在摊前愣了很久,反复确认货币单位。老板用带着浓重北海口音的普通话笑我:“冇错啦!新鲜货,食过翻寻味噶!”

更夸张的是房租。我住在老街附近一个带小院的民宿,一晚的价格,还不够我在香港吃一顿像样的午餐。房东阿姨每天清晨,会把院子里自己种的茉莉花摘几朵,放在我房门口的矮凳上。这种人情味,早已不是价格可以衡量。

3. “同声同气”与“鸡同鸭讲”的趣味

语言是个大笑料。我以为大家都讲粤语,沟通无难度。结果发现,北海的粤语(当地称“白话”)自成一派,夹杂着许多古汉语和疍家词汇,语调也软糯许多。

我跟三轮车师傅说去“北海老街”,他愣是听成了“北海老哥”。去买虾饼,我问“几钱一个?”,老板娘热情地回答:“好甜嘎!”原来她听成了“几甜一个?”。

但正是这种“半猜半懂”的交流,反而拉近了距离。老街里修补搪瓷缸的老匠人,一边手上忙活,一边努力用“广普”跟我解释这门手艺的掌故。最后我买了个修补好的旧茶缸做纪念,他坚决只收材料费,摆手说:“后生仔中意这些老东西,难得啊!”

4. 矛盾的北海:新与旧,静与闹

北海是个矛盾体。一边是风情万种、承载历史的老街,骑楼斑驳,藏着老药铺和手工渔网店;另一边是耸入云端、灯火璀璨的新城区,楼盘广告铺天盖地。

夜晚的老街,是年轻人的天下,酒吧传出民谣歌声。但只要你拐进旁边任何一条小巷,立刻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昏暗的灯光下,老人们摇着蒲扇,在门口下象棋。

这种新旧交织、动静皆宜的状态,让我看到了一个城市成长的轨迹。它不像一些高度同质化的都市,它保留着自己的根,又不可避免地迎接着变化。

这几天,我习惯了午睡,习惯了走路慢半拍,习惯了在路边摊花几块钱就获得饱足的快乐。我开始理解,为什么那么多来自天南地北的人,选择在这里定居。北海提供的,不是拼搏的战场,而是一个让人舒展的容器。

回到香港,重新汇入中环快节奏的人流中,我耳边却好像还回响着北海的海浪声,还有那慢悠悠的、带着咸湿海风的日常。这“一肚子话”,说到底,竟是一份对另一种生活节奏的怀念和羡慕。

(各位北海的老友记,我漏了咩必食嘅地道美食或者必去嘅隐秘角落?下次等我带多几个香港朋友过来,再慢慢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