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环球
编辑 | 小策
迪士尼乐园到底是造梦的天堂还是文化的"毒瘤"?
翻《造梦之土:华特·迪士尼与改变世界的乐园》这本书,发现这问题从1955年加州迪士尼乐园开业就没停过。
有人把它捧上神坛,说它重塑了城市设计,也有人骂它污染文化,是"用糖衣包裹的商业陷阱"。
今天咱就借着这本书,聊聊这场吵了快七十年的架。
最早开炮的是个叫哈勒维的记者。
1958年,迪士尼乐园刚开业三年,他就在《民族》周刊上写:"这地方就是碗廉价配方奶粉,把文化掺水兑成甜腻腻的糊糊。
这话够狠吧?他还说乐园是"黑暗中心用装饰淡雅的恶换取黄金和象牙",意思就是看着光鲜,骨子里全是赚钱的算计。
十年后,社会学家席克尔更不客气。
他在《迪士尼版本》里直接说,迪士尼乐园是"文化幼儿化"的代表。
"你在里面找不到一点真实生活该有的东西没有性,没有暴力,连点复杂的心理活动都没有。
"
他觉得这根本不是娱乐,是"纯粹的逃避现实",把成年人拉回摇篮里,不让人思考。
学术界也跟着补刀。
华莱士写《米老鼠历史》,说"米奇芬恩"(一种迷魂药)和"米奇老鼠"根本是一个意思,都是让人失去理智的东西。
布尔斯廷在《形象:美国伪事件指南》里更绝,说乐园里的城堡、小镇全是"三维副本",看着像那么回事,其实全是假的,比电视剧还虚伪。
最极端的批评能把人吓一跳。
有人说迪士尼乐园是"完美的法西斯政权小模型",规训游客像士兵一样排队、微笑。
还有个叫鲁德尼克的学者,直接说这地方像"莱妮·里芬斯塔尔导演的《乐器推销员》"里芬斯塔尔可是给希特勒拍宣传片的,这比喻够重了吧?
不过也有明白人出来说句公道话。
马库斯写了篇《四十年言过其实》,怼那些批评者:"你们就是见不得别人开心,自己玩不明白,就说乐园有毒。
"他管这些人叫"无法享乐的迪士尼批评学派",觉得他们太把自己当回事,忘了乐园本来就是让人放松的地方。
骂声够多了,咱也听听夸的人怎么说。
艺术史学者斯库利就觉得迪士尼乐园是个宝贝。
他说这地方把古典园林和浪漫园林揉到一起,搞出了"新统一体",还说"魔法王国"其实是在构建美国自己的神话体系以前美国没什么本土神话,迪士尼用乐园里的故事补上了。
更让人意外的是建筑圈。
1963年哈佛开城市设计大会,有个叫劳斯的专家突然说:"迪士尼乐园是美国当今最伟大的城市建筑。
这话当时把全场吓一跳。
他解释说,乐园把"表现"和"目标"结合得太好了,每个设计都有意义,对普通人的生活有实实在在的影响。
科幻作家布拉德伯里也站出来挺迪士尼。
他说乐园让人"得到释放,成为更好的自己",反驳哈勒维说的"干涸灵魂""人本来就需要理智和情感平衡,乐园就是给情感找个出口,怎么就干涸了?"
迪士尼乐园的影响确实渗透到生活里了。
现在商场里摆鲜花、搞主题装饰,机场设计得像公园,甚至收银员见到人要微笑,这些好多都是跟迪士尼学的。
它把商业空间变得不那么冷冰冰,这点确实没得说。
光吵文化高低没意思,迪士尼乐园到底有没有真影响现实?看看"小镇大街"就知道。
这地方是迪士尼乐园一进门的那条商业街,弗兰卡维利亚在《重游小镇大街》里说,它的维多利亚风格建筑,是"美国建筑史上第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国家建筑形式"以前美国建筑要么学欧洲,要么乱糟糟,小镇大街算给美国建筑定了个调。
最牛的是它还救活了真的小镇。
20世纪50年代,美国好多小镇中心都不行了,商店关门,人都跑大城市了。
后来有人学迪士尼"小镇大街"搞修复,最典型的是梅迪纳。
本来快荒了的老街区,按小镇大街的样子修完,游客来了,商店开了,一下子活过来了。
这股风后来变成全国性的运动。
1977年全国史迹保存托管会搞了个"小镇大街项目",一口气修复了近30万栋老建筑。
别以为这只是修房子,后来统计说,这些修复直接搞出64万个工作岗位,催生了14.4万家新企业迪士尼一个游乐园的设计,居然拉动了这么多经济,也是没谁了。
华特·迪士尼自己可能都没想到,他对"细节、形态和行人规模"的抠门,居然预见了后来的后现代设计潮流。
现在城市设计讲究"以人为本",重视步行体验,这些早在迪士尼乐园里就玩明白了。
两代设计师都受它影响,说它重塑了美国景观,真不算夸张。
吵了这么多年,迪士尼乐园到底是文化污染者还是创新引领者?其实它俩都是。
它确实用商业包装了文化,让好多东西变得简单化,但它也真的用"造梦"的思路,改变了城市设计,甚至影响了人们怎么生活。
《造梦之土》里有句话说得好:"乐园就像一面镜子,你看到的是好是坏,往往取决于你自己。
"未来它还会怎么变?咱接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