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徐霞客是不是穷游,咱们都学不了他!因为没有他的六大硬件

旅游攻略 3 0

坐拥13000亩良田却偏要玩命?

公元1636年的那个晚上,湘江的水冷得要命。

一个50岁的老头光着身子跳进江里,拼了老命才爬上岸。

回头一看,身后的船已经烧成了火球,他半辈子的积蓄、那些拿命换来的考察手稿,全没了。

最惨的是,陪他出生入死的和尚静闻,为了护住经书身中数刀,血流得把僧袍都染透了。

这种时候,正常人早该崩溃了,哭爹喊娘都不过分。

但这老头淡定得吓人。

随从在那儿抖着腿劝:“老爷,咱回吧,这命都要没了。”

他只回了一句:“没事,我带着铁锹呢,死哪儿就埋哪儿。”

这人就是徐霞客。

很多人提起他,脑子里就是“游山玩水”、“中国第一驴友”。

你要是真信了这些标签,那可就被骗了。

我刚翻了翻徐家的老底子,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旅游。

徐霞客是在用一场长达22年的自杀式流浪,去逃离一个家族百年的诅咒。

咱们先看看徐家的“硬件”。

徐家在江阴是顶级豪门,家里有13000亩良田。

这概念相当于现在的上市集团董事长。

但有钱没用,他们家被科举考场上的“死神”给盯上了。

从他高祖徐经开始,这家族就跟中了邪一样。

徐经当年多风光,跟唐伯虎一块进京赶考,结果卷进作弊案,35岁客死异乡。

太祖徐元献,20岁中举,然后就是生病、落榜、29岁没了。

曾祖父考了七次没中,祖父考了一辈子没中,不到50岁郁郁而终。

这哪是考场啊,分明是徐家男人的刑场。

五代人,要么考疯了,要么考死了。

到了徐霞客他爹徐有勉这儿,老爷子算是活明白了:这官我不当了,保命要紧。

于是徐父成了隐士,但这给年少的徐霞客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一边是花不完的钱,一边是随时会掉下来的“短命刀”。

如果不跑出去,他大概率也是在书房熬干心血,然后像祖辈一样死于非命。

这时候,那个关键人物出场了——他妈,王孺人。

这位老太太绝对是明朝女性里的“异类”。

她不光是织布高手,一手打造了畅销江南的“徐家布”现金流,更是个精神导师。

面对17岁丧父、犹豫不决的徐霞客,王老太直接给了“天使轮”投资,还扔下一句狠话:“男儿志在四方,你怎么能像笼子里的鸡、车辕上的马一样,困死在这儿?”

有了亲妈的资金支持和精神背书,徐霞客出发了。

这真不是现代人那种发朋友圈的“穷游”,这是一场拿着金饭碗的“玩命”。

数据不会骗人。

徐霞客一生走了两万五千多里,其中64%是靠两条腿走的。

那时候可没有景区栈道,全是原始森林和绝壁。

在雁荡山,他和随从把裹脚布解下来连成绳子,挂在悬崖上往下出溜。

绳子被岩石磨断了,他在半空中硬是靠手指抠住岩石缝隙,才没摔成肉泥。

这种操作,也就是现在的徒手攀岩大师亚历克斯·霍诺尔德能碰一碰。

他对洞穴有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

不管当地人说这洞里有妖魔还是有毒气,他逢洞必钻。

有一次向导听说洞里有蟒蛇精,吓跑了。

徐霞客自己举着火把进去,看见一条大蟒蛇横在路中间。

现在的驴友出门叫探险,徐霞客出门那纯粹是去“渡劫”。

他从蟒蛇身上跨过去,看完风景回来,再跨一次。

这种不要命的背后,其实是一种极致的孤独。

不过吧,也别把他神化成圣人。

翻开《徐霞客游记》,你会发现这位奇人特别真实,甚至有点“渣”。

他也是个男人,也爱看美女。

在杭州灵隐寺,他看老和尚晒太阳一动不动,觉得挺有定力。

结果一群女香客来了,徐霞客自己在寺里转悠半天,眼珠子全在姑娘身上,早把老和尚忘到脑后了。

在云南,他甚至因为迷上一个骑马的歌姬,一路尾随,在寺庙制造偶遇,最后混进人家酒局喝得酩酊大醉。

他也并不总是温文尔雅。

钱花光了、随从跑了、没人带路时,他也会利用特权,甚至强行“捆绑”村民当向导。

这种绝境中爆发出的“匪气”,恰恰说明他不是在装样子,他是真的为了那个目标,可以斯文扫地。

最让人唏嘘的,是那个跟了他三年的仆人顾泰。

顾泰最后卷了他的行李跑了。

这能怪仆人吗?

跟着这么个疯子主子,每天不是悬崖就是绝壁,吃不饱穿不暖,跑路是人性的必然。

徐霞客对此只说了一句:“离乡三载,一旦弃余于万里之外,何其忍也!”

他没去追,也没报官,默默承受了这种背叛,继续上路。

写到这儿,咱们再看那个问题:徐霞客到底是穷游还是富游?

答案很扎心:他是用富人的资本,去体验穷途末路的绝望,最后在绝望中开出了花。

若是没有徐家几代人积累的巨额财富,他走不出江阴;若是没有五代人科场折戟的心理阴影,他不会对功名如此不屑;若是没有母亲王孺人的离经叛道,他早就成了个混吃等死的富家翁。

但他偏偏集齐了所有条件:奇葩的原生家庭、雄厚的财力、超人的体能、过目不忘的脑子,以及那颗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的大心脏。

明朝的官场那是出了名的烂,大家都懂。

钱谦益那样的大佬在朝堂上浮浮沉沉,最后还得靠给徐霞客写传记来寄托情怀。

徐霞客看透了这一点,他用脚丈量大地,是因为他知道,大明朝的官位留不下名字,但长江的源头可以。

他在福建大雪天里赤脚狂奔的大笑,他在除夕夜万峰深处独自守岁的孤寂,那是只有他一个人能懂的快乐。

崇祯十四年正月,他被人抬回了江阴老家,两条腿彻底废了。

不到半年,人就没了,终年56岁。

床头还放着那块从云南背回来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