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还是我们以为的那个江南吗？去过苏州的人大概都曾有过这样的想象：小桥流水，平潭悠扬，巷子里飘着茉莉花茶的香气，吴侬软语在耳边轻轻绕。可如今再去苏州，这种想象常常会撞上现实。满街都是企业大楼，产业园比园林更显眼。湘潭街、平江路依然是人挤人，但走着走着会发现卖的都是网红奶茶连锁小吃。义乌来的苏轼纪念品平常偶尔还能听到，但台下认真听的人越来越少。
有一次我问一个苏州本地年轻人会不会讲苏州话？他摇摇头说学校里不讲，讲了同学也听不懂。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这座城市某些柔软的东西正在悄悄变硬。苏州不是不美，只是它的魂好像被悄悄调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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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在马鞍山住过一阵子，那里市中心不是商场，而是一片免费的大湖。湖边有人卖旧书摆文玩，梧桐树又高又密，走路都觉得心安。他们自称诗城，一开始我觉得他们夸张，后来才懂诗不在名字里，在那种不着急不喧闹的日常里。而在苏州这种不着急正在变成奢侈品。
人口大量涌入，经济高速发展，楼越盖越高，路越修越宽。可恶文化的根，方言戏曲却像被冲淡的茶，味道越来越薄。当然不是全盘否定，苏州也在努力捡回来。学校开方言课，景区推广昆曲，老城区做修复。但有些东西一旦松了手，再抓紧时触感已经不同。
有时候我就想一座城市的成长是否一定要以抹去自己的表情为代价？经济上去了，文化下来了，游客满意了，本地人却有点陌生了。这好像成了许多网红城市共同的困局。苏州还是美的，园林依然精致，运河依然温柔。只是走在这片土地上你会隐隐觉得那个想象中慢条斯理，才子佳人的江南已经退到了高楼大厦的影子里，成了一段渐渐静音的背景音。
但愿苏州在奔跑时还能偶尔回头等待自己的灵魂。江南之所以是江南从来不只是风景，更像是风景里那一口呼出的带着方言与故事的人间气。文化下来了，游客满意了，本地人却有点陌生了，这好像成了许多网红城市共同的困局。苏州还是美的，园林依然精致，运河依然温柔，只是走在这片土地上，你会隐隐觉得那个想象中慢条斯理，才子佳人的江南似乎已经推到了高楼大厦的影子里，成了一段渐渐静音的背景音。
但愿苏州在奔跑时还能偶尔回头，等待自己的灵魂。江南之所以是江南，从来不只是风景，更像是风景里那一口呼出的带着方言与故事的人间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