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游记之二十八 黄河西面的阿拉善
坐车返回银川火车站时已近晚八点了。银川晚上有点凉,但空气还算不错,比较干燥。和许多城市相比,银川大街上人少、车少,没有太多高楼大厦,四周视野宽阔,站在十字路口,可以一眼望到东南西北几个方向的风景,没有大城市里高楼大厦带来的挤压感。
银川,一直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如果北京像个智慧老人,上海像个满身珠宝的贵妇,西安像个失去光荣记忆的老人,兰州像个愣小伙,那么,银川就像个文静的小女孩,静静地站在大西北的三面沙漠包围中,却一直能素面朝天,亮出的是干净的脸面和文雅的气质。
坐上晚上九点二十分从银川发出的2636次火车,明早八点左右到达终点呼和浩特。车上广播室正在播送《宁夏川》的歌曲:“宁夏川,两头子尖,东靠黄河西靠吗贺兰山,金川银川米粮川。糜子黄,山丹丹花开,黄河的水流富呀吗富两岸,盼只盼那个吃饭不靠天,米呀米粮川呀。”
我们兰州至银川一行,顺黄河而下,所见所感,可谓不虚此行。该走了,想起以后工作生活又要恢复正常秩序,一切如旧,想起来有些心烦。我想,人生短促而疲惫,如把工作和生活也看成旅行,彼此尊重,理解,谦让,关照,没有戒备,没有勾心斗角,轻轻松松开开心心,该有多好。
2636次列车晚九点从银川出发,到终点站内蒙呼和浩特的时间是次日清晨八点,也就是说,我们要在列车上度过一夜。这使我有些失落,乘火车旅行,观看沿途风光是非常重要的内容。煤城石嘴山、交通枢纽噔口,以前被称为临河的巴彦淖尔,冯玉祥誓师北伐的五原,都要在睡梦中掠过了。
车出宁夏,到了内蒙古的乌海,列车沿着黄河向北行驶。我知道黄河的西面就是阿拉善高原。我极想看的是阿拉善的环境现状。茫茫天地间,阴风吹过,茫茫荒漠稀稀疏疏生长着旱生、超旱生和耐碱性的梭梭、红柳、白刺、芨芨、沙蒿等灌木、半灌木植物,这是我心中的阿拉善。
阿拉善有著名的巴丹吉林、腾格里、乌兰布和三大沙漠横贯全境,面积近八万平方千米,越来越肆虐的沙尘暴,不仅在阿拉善、在内蒙古横行,也刮到了北京、上海,甚至韩国、日本。
朋友说,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在阿拉善地区东北部始设北地郡。汉代,阿拉善地区分属北地、武威、张掖三郡管辖。中国成立后,阿拉善地区或者其一部分曾归属过甘肃,宁夏。直到1979年,阿拉善左旗、额济纳旗、阿拉善右旗划归内蒙古自治区,1980年成立阿拉善盟,隶属内蒙古,为地区级建制。
阿拉善是中国骆驼之乡,全盟骆驼存栏量17.4万峰,占全国的1/3,阿拉善盟每年举办骆驼超级联赛,赛事吸引几百名骆驼骑手参数,提供赛驼、驼球等特色活动。居延遗址出土汉简(与殷墟甲骨齐名)专题展在内蒙古博物院展出,展示汉代边疆文化。还有,额济纳胡杨林为国家级旅游区。
我对朋友说,阿拉善盟政府所在地叫巴彦浩特,汉语意思是“富饶的城市”。我听过一首歌叫“苍天般的阿拉善”,德德玛这位被誉为“草原上的夜莺”的中国著名蒙古族女中音歌唱家,唱出了阿拉善独特的风情与魅力,而她就是阿拉善额济纳旗人。
我们不时的望向窗外,但车窗外总是一片漆黑,只有经过车站时才有灯光闪过。在心中默默告别了阿拉善,列车又要进站了。列车员似醒非醒,有气无力的小声喊道巴彦到了,巴彦到了,似乎不想打扰熟睡的人们。
我知道是到巴彦淖尔了。没几个人下车。我趁停车时走下火车,呼吸一些内蒙古高原的清新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