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安村,崇太隧道崇明的登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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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有过这样的时刻:走在一条安静的路上,心里却总觉得它曾经热闹过。不是因为看到什么标志,而是风、河水、老屋的朝向,都像在提醒你,这里曾经有过别的节奏。在崇明岛的北部,就有这样一个地方,如今看起来平缓、克制,却在时间里叠放了不同的声音。

先说现在。这个地方如今的身份,是庙镇下属的一个行政村,名字沿用旧称。街口不大,生活气息朴素,能见到的商铺屈指可数,大约也就两三间杂货小店,日子安静而稳定。这样的状态,很容易让人忽略它与“集镇”两个字之间,曾经真实存在的距离。

如果把时间往前推,会发现它并不是一开始就这样。早年这里沿河而生,万安港从中穿过,把老街分成东西两段,街面加起来不过三百米,却足以容纳一个小型商业中心。上世纪五十年代之前,南货、京货、药铺、茶馆、米行依次排开,船只在港内来往,桅杆林立,那是当年许多乡镇共有的繁忙画面。

变化并非一夜发生。水患、岸坍,加上后来行政区划的调整,让商肆逐渐外迁,人流慢慢散去。集镇的功能退场,生活回到村落本身。对外人来说,这是衰落;对留下来的人,更像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过日子。热闹离开了,但秩序还在。

在更早的记忆里,这里还与一段战争往事相连。1937年8月16日,一架日军战机被击伤后迫降在附近滩涂,飞行员楠元武则试图逃离,被当地南货店学徒高朝富抱住,随后在周和尚、陈青莲父子的协助下被擒获并押送。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不小反响,也让这条港汊一度被称作“飞机港”。

又过了十多年,时间来到1949年5月30日。解放军第二十五军第七十五师选择涨潮时机,从万安港等地登陆崇明。第二二四团约一千五百人以这里为临时驻地,露宿街头,军纪严明。居民主动让出房屋,6月5日部队离开时,不少人到路边送行,这些细节后来被反复提起。

当历史逐渐远去,新的工程正在改变地理关系。北沿江高铁建设中,崇太长江隧道的崇明段始发井设在这里。这是一项多项指标领先的越江隧道工程,也让这个安静的地方重新进入更大的交通版图。有意思的是,这条线路还将崇明、启东、太仓三个隔江相望、同名为“万安”的村庄串联在一起。

一个从集镇到村落的地方,又站在新的节点上。它没有被要求代表什么,也不必承担所有期待,只是再次与时代发生了连接。未来会带来怎样的变化,谁也说不准。只是当列车真正呼啸而过,这里会选择保持安静,还是重新找回另一种节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