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秦岭北麓,天高气爽。七个女士组织了个“玫瑰行者”徒步队,一大早就从山脚出发,想翻过鹰嘴崖去对面古村子转转。
队长王霞那年三十五,户外玩了快十年,队里就她经验最足。“姐妹们,再走两公里到鹰嘴崖,前面有条溪谷,可凉快了。”她回头喊着,脸上笑呵呵的。
走在第二个的刘敏擦把汗:“霞姐,这天真闷,我都快走不动了。”“坚持住,过了溪谷就轻松了。”王霞说着,脚下加快了点。
溪谷那条路很窄,只够一个人过,一边是哗啦啦的流水,另一边是陡峭的山崖。石壁上青苔厚得很,踩上去滑溜溜的。王霞走在最前头,低头看路,突然停住了脚步。
前头二十来米,一只独狼趴在大石头上。灰棕色毛夹着黑斑,四条腿粗壮,一看就不好惹。狼一听见动静,就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边。
“别动!”王霞低声喝道,额头冒出冷汗。刘敏探头瞥了一眼,脸色唰地白了:“天啊,是狼!”“小声点!”王霞压着嗓子,“都别慌,靠山壁站好。”
七个人的立刻背贴着悬崖壁站成一排,有人腿都抖了。那只狼站起来,把路堵得死死的。它甩甩尾巴,喉咙里发出闷闷的低吼,听着瘆人。
王霞深吸口气,脑子飞快转着。独狼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但要是被逼急了,或者正饿着呢,那可说不准。溪谷两边都是峭壁,退回去得走一个多小时,往前又被狼堵着。进退两难。
“把登山杖都掏出来,动作轻点。”王霞小声说道。七根登山杖几乎同时抽了出来,太阳下闪着光。
那只狼的耳朵竖了起来,前爪在石板上刨着。“盯住它的眼睛,别眨眼,让它知道我们不怕。”王霞咬着牙说。她自己也怕得要命,但这个时候可不能露怯。
七个人的瞪着眼看那狼,有人眼睛都瞪酸了。那狼低下头,身子往前探,尾巴高高翘起。这是要扑上来的架势。
王霞心一横,举起了登山杖,冲狼大吼:“滚开!”同时用力敲击旁边的石壁,咣咣作响。
其他人愣了一下,也跟着敲了起来。七根登山杖敲在石头上,在溪谷里激起回响,震得耳朵嗡嗡的。
那独狼身子一缩,龇出獠牙,喉咙里吼声更大。但它明显犹豫了。
王霞看出来了,这狼心里还在打鼓。她又往前迈了一步,登山杖在空中挥着,扯着嗓子大喊:“滚——开!”
人跟狼就这么僵持着。溪水哗啦啦响,山风吹来,凉飕飕的。王霞胳膊都酸了,也不敢放下。旁边有人小声问:“霞姐,它会扑上来吗?”“闭嘴!”王霞低声呵斥。
又过了一刻钟,感觉像过了好几个小时。那狼终于动了,慢慢往路边挪去,一跃跳上旁边的石头。居高临下看着她们,尾巴还翘得老高。
王霞松了口气,却不敢大意:“姐妹们,保持队形,慢慢走,别背对着它。”七个人贴着悬崖壁,一点点往前挪。登山杖高高举着,眼睛死死盯住那只狼。
走到狼蹲踞的石头边上,最后面的小丽腿一软,差点摔倒。前面的人赶紧拉住她。
那狼突然仰天哀嚎了一声,声音在山谷里回荡,震得人心里发慌。有人忍不住尖叫,但谁也没有停下脚步。
走出老远,确认狼没跟来,王霞这才停下。几个女的瘫坐在地上,腿软得站不起来了。
“老天爷,吓死我了!”刘敏拍着胸口,脸跟纸似的白。“我裤子都快吓湿了。”小丽哭丧着脸。王霞靠着石头喘气,额头全是汗:“我也怕得要死,就是不能表现出来。”
“霞姐,你刚才那一嗓子,太猛了!”有人竖起大拇指。王霞苦笑:“嗓子都喊哑了。”
歇了十来分钟,七个人继续走。爬上鹰嘴崖顶,大家回头望去。远处溪谷里,那独狼还站在石头上,孤零零的身影在暮色里挺凄凉。
王霞擦把汗:“这破地方,下回打死我也不来了。徒步重要,但是命更重要”山风吹过,却把这话给吹散了。可那种面对野兽时心发紧、腿发软的感觉,深深烙在七个人心里。
回城后,有人把这件事发到网上。底下评论炸了锅,有说她们胆大的,有说运气好的。王霞看着评论,又想起溪谷里那狼的眼神。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既是害怕,还有种对大自然的敬畏。在这深山里,人跟兽之间,就隔着道坎儿。谁也别想轻易跨过去。远远守着,互相留个活路,各活各的,才是对这大自然最大的恭敬。
注:以上为虚拟故事,仅供娱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