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去看了下广西几个主要监狱的情况,不是去参观,是查资料。因为之前听说钦州那个监狱拿了全国文明单位,感觉有点意外。一个管犯人的地方,咋还能评上这种荣誉?我就顺着往下挖了点信息,发现还挺有意思。
原来这地方早就不是以前的样子了。它最早在百色那边,叫百色监狱,建于1951年。后来因为要修水库,整个监狱得搬走。从2001年开始动,一直到2007年才在钦州安顿下来,正式改名。这搬迁可不是简单换个地儿,等于从头再来一遍。
新地址在钦北区北营路,占地五百多亩,有13个监区和二十多个科室。听起来挺大,但真正让人注意的是他们搞的改造项目。他们让犯人学做坭兴陶,就是钦州那个有名的泥巴手艺,国家非遗。从拉坯到雕刻再到烧制,全套流程都教。做完还能拿去卖,收入部分归个人,也算有点盼头。
这活儿不光是打发时间。有人在里面一学就是好几年,出来真能靠这个吃饭。不止一个报道提到,有刑满释放的人去陶瓷厂应聘,老板一问经历还挺愿意收。这种技能训练比单纯干体力活强多了。
他们还搞“黄丝带帮教”,跟民盟的人合作,定期请外面的人来讲课、做心理辅导。家属也能远程视频会见,系统支持云庭审,疫情期间都没停过。这些事看着不起眼,但实际上让里面的人感觉没被社会彻底丢下。
最没想到的是,2025年5月他们真拿到了第七届“全国文明单位”牌子。这种荣誉一般给政府机关或者大企业,监狱拿的不多。他们从2007年迁建后,陆陆续续拿了十多个集体奖,这次算是顶格了。
其他监狱也有自己的路子。黎塘监狱最大,占地九万多亩,横跨南宁和来宾的地界。它前身是个农场,1951年就开始种地改造犯人。现在虽然不种田了,但安全管理很严,连续十几年没出过脱逃和重大事故。监控系统全天开着,指挥中心连北斗定位都有,应急反应很快。
英山监狱专门管重刑犯,死缓、无期那种。从柳州搬到桂林后一直保持高压管理。但他们也讲方法,搞“六期改造”,分阶段做思想工作。还教犯人做桂林米粉、油茶,听着奇怪,但确实能让一些人找到点生活节奏。
女子监狱只关女犯,在南宁市区。管理上更细,重视心理问题,有沙盘治疗室。培训项目也是缝纫、刺绣、家政这些更适合女性的技能。她们和妇联合作,搞就业对接,争取让人出来后有活路。
柳城监狱连续二十多年没出大事,也拿过全国文明单位。他们对警察也照顾,搞“五个心”工程,帮干警解决家庭困难。西江监狱搬到贵港后推心理三级网络,定期请社区代表来当监督员。柳州监狱早年就办了全区第一个罪犯职业学校,90年代就开始走技术路线。
南宁监狱比较特殊,专门关外国籍和港澳台的男性重刑犯。设立时间不算早,2003年才启用,但责任特别重。语言、文化、法律适用都不一样,管理难度高。他们处理涉外案件经验多,算是这方面唯一的定点单位。
现在这些监狱基本都接入了智慧管理系统。远程提审、电子围栏、定位手环都成了标配。预算也多了,黎塘监狱2025年拨款近2.8亿,大部分花在安全和人员上。执法用车、大型设备都有配备。
犯人也不是整天关着。大部分都有劳动任务,有的种菜,有的加工零件,有的做手工。关键是能不能学到东西。像钦州那里的坭兴陶,学成了就是个手艺。别的地方也有类似尝试,只是没那么成体系。
这些变化不是一天两天来的。很多监狱是从劳改农场转过来的,五六十年代靠种地养活自己。后来慢慢变成正规刑罚执行机构,职能越来越明确。现在不仅要管住人,还得想法让人改好。
管理方式也在变。以前强调服从和惩罚,现在开始注重心理疏导和个人发展。对警察的要求也高了,得会用系统、懂教育、能沟通。年轻干警培训越来越多,青蓝传承这种项目各地都在推。
钦州监狱拿奖的事让我重新看了眼这些地方。它们不光是关人,也在尝试改变人。不是每件事都完美,但有些做法确实落地了。一个泥罐子背后,其实是整套改造思路的更新。
全国文明单位这块牌子挂在那儿,怎么说都有点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