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初(清末民初)的江南水乡无锡,随着工商业的快速发展,旅游业也已经非常发达了,各种船只漂荡在无锡城内外的河湖上。
江南水乡无锡
当时无锡被称为东方威尼斯
其中有一种船叫“灯船”(又叫“游山船”或“画舫”),晚上船上灯火辉煌,灯下有成群美貌的莺莺燕燕的美女,簇拥着到船上来享受的无锡有钱人。
灯船上的姑娘
这种船当时是无锡的水上旅游船,也是无锡的标志性景色之一,又俗称“水马车”。灯船又分为“荤船”和“素船”两种。
“荤船”多由大富大贵之人租以挟妓吃“花酒”、可以在船上与美女们眠宿。“荤船”上的船菜极富有无锡特色,闻名遐迩,价格自然不菲。
“素船”则是那些还要讲些脸面的达官贵人,包船水上游玩,在船上谈事情、作诗文……
这些游船平时就停靠在黄埠墩、莲蓉桥、大洋桥(现工运桥)码头,以及五里湖等大运河河道的岸边。
无锡的天关黄埠墩
一到晚上,游人们就乘船兜风乘凉、欣赏无锡的温柔富贵的水上风景。
无锡最莫名的经营灯船的,有王、杨、蒋、谢四家,最著名灯船有“藕舲”、“若艇”、“仙槎”、“秀舫”、“仙居”、“莲舫”等。
各家灯船都有自己最拿手的著名船菜。
无锡灯船上的船菜
灯船上的一席船菜,大致是四双拼冷盆、二炒、二汤、五大菜,四粉(米粉)、四面(面粉),四碗吃饭小菜(通常是炒菠菜、素面筋、红烧豆腐、咸菜百叶、金花菜等”。
最著名的船菜有:八宝鸭、西瓜鸡、鸡汁排翅、荷叶粉蒸肉、冰红菱及鱼翅蟹等。
镜箱豆腐
肉酿面筋
八宝鸭
灯船上因为地方小(相比于岸上的饭店),通常只有一、二桌,所以名厨们能鲜货鲜做、精工细作,一菜一格;重点发展蒸、焖、煨、焙,讲究原汁原味,比无锡本帮菜更胜一着,“舫中烹饪之佳,大江南北实无其匹。”
有一副灯船上的船联写得好:“菜花甲鱼、菊花蟹,刀鱼过、鲥鱼来;春笋蚕豆荷花藕,八月桂花烧芋艿。”
鲥鱼
灯船上与美食齐名的是美色。
在无锡灯船上从事卖艺、卖身的妓#女,大都属于“名妓”,个个精挑细选,大都饱读读书,不乏高中与大学毕业的。这些女子上了岸,都会进入高档的“书寓”和“长三堂子”中。
因为有琴棋书画的培养,这些风云场中顶尖的人物因而能在游船上自如地应酬无锡的权贵与文人。
根据无锡博物院中的公开资料,解放前无锡最著名的名妓,有“北里花魁”陈素涛、杨兰官、周桂英、周爱娣等。她们都活跃于北门一带,是灯船文化中的核心人物。
值得一提的有一个叫陈素涛的,容貌美丽,写得一手好诗和好字,被誉为“北里花魁”和“同光体美人”,是无锡的“八怪之一”,是当时无锡文人雅士和富商巨贾寻欢作乐时争相点名的对象,往往要提前1个月预约。
陈素涛
无锡六大家庭之一的杨家杨翰西的长孙杨世奎,是无锡历史的活化石,他现在旅居上海。无锡博物院中的4张古船照片就是他捐赠的。
上世纪初无锡北塘运河上的灯船
照片由杨世奎的父亲杨蔚章拍摄,原保藏于杨家的一本大的相册中。相册中的大部在文革中被毁,只有少量得以保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