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拔4300米,氧气只有平原的六成,冬天能冻到零下30℃,一眼望过去全是光秃秃的荒芜。可就在这看似没法好好过日子的地方,藏着距珠峰仅40公里的巴松村,54户人家靠着这儿,年入居然能超20万。这荒芜地里的“赚钱密码”,到底藏在哪儿?
20多年前的巴松村,压根没享受到“珠峰门户”的红利。我们先从它的“先天条件”说起。
它坐落在西藏日喀则定日县扎西宗乡,是翻过5210米加乌拉山口后的第一个村落,也是前往珠峰的必经之路,但那会儿能来珠峰的人,比村里的牛羊还少。这里氧气稀薄,村民日常走路都得放慢脚步,稍一用力就喘得厉害,更别说干农活。
这里的环境有多恶劣?年降雨量不足300毫米,土地贫瘠得连杂草都难长,村民们要靠人力开垦小块梯田才能种青稞,一年里适宜生长的时间就5个月,比拉萨晚俩月开春。
春天来得早,小羊羔能吃上嫩草活下来。来得晚,不少幼崽就得熬不过冬天。村民们能做的,就是趁着这短短五个月拼命忙活,再养些牛羊,每天赶着牲畜走几公里找水草,把每一寸能利用的资源都榨干。
牛粪在这儿不是废料,是家家户户的“宝贝燃料”,家家户户院子里都晒满牛粪饼,一排排码得整齐,必须晒干存够一整年。
房子是土坯垒的,墙缝大得能塞进手指,漏风漏雨是常态,300多个村民挤在村里,冬天裹着厚藏袍也难抵严寒,日子过得紧巴巴。那会儿西藏高原农牧户年均收入也就3到5万元,巴松村因为环境更差,日子只会更难熬。
举个实际例子,和巴松村境遇相似的推瓦村,海拔更高达5070米,同期也是靠游牧和农耕为生,住的是草坯房,人均收入微薄到只能维持基本温饱。这俩村落,就是当时高海拔地区村落的真实写照。被动跟着自然走,勤劳是唯一的生存筹码,能不能活下去全看老天脸色。
这种极致节俭的生存方式,不是被迫妥协,而是村民们在极端环境里摸出的门道。没有多余资源可浪费,只能把青稞种到最远的地块,把牛羊放至水草最丰的山坡,靠着这份坚韧,在荒芜里扎下了根。
随着国家基建完善,珠峰登山热慢慢起来,巴松村的转机也来了。转机来得不算突然,却足够有冲击力,来这儿的游客越来越多。
2010年后,每年尝试登顶珠峰的人数稳定在800到900人,2024年光南坡就有441人获准攀登,全年登顶成功者更是达到861人。
这些登山者翻过加乌拉山口后,个个累得气喘吁吁,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能歇脚、能补氧的地方。
巴松村这个“必经之路”,终于从“劣势”变成了“香饽饽”。28年前,村里开了第一家旅馆,可惜那会儿游客太少,一年收入还不到一千元,谁也没指望靠这个过日子。
变化是慢慢发生的。登山者越来越多,村民们发现,开旅馆、搞运输比种青稞养牛羊挣钱快多了。村里的“牛头旅馆”就是典型,旺季的时候一个月能接待三四百位旅客,年收入直接突破20万,比过去种好几年青稞都强。
这里要提醒一句,别以为这些旅馆多豪华。为了应对旺季客流,大多是四人间、六人间,甚至还有12人的大通铺,男女混住是常事,晚上呼噜声此起彼伏。但即便这样,依旧一房难求。毕竟对疲惫的登山者来说,有个暖和的地方住,能吸上氧,就已经足够了。
现在的巴松村旅馆,早已不是当年的简陋模样。吸氧机、家电一应俱全,水电路讯全覆盖,游客带着手机和卡就能享受全方位服务。这一切,都离不开边境村落建设政策的扶持,而定日县也通过相关政策,鼓励农牧民参与基建,为村落发展筑牢了基础。
话说回来,巴松村村民没被流量冲昏头脑,反而把农牧老本行守得牢牢的,还靠它多赚了一笔。
他们没有放弃种青稞、养牛羊,反而把这些老本行变成了旅游加分项。
笔者认为,这才是他们能稳健盈利的关键,而非单纯靠流量吃“青春饭”。村民们会在旅馆大堂摆上自家现做的糌粑和风干肉,标注“高原原生食材”,游客尝过满意就会顺手买伴手礼,比单独摆摊更省心。
旺季的时候,村民们忙着经营旅馆、跑运输、卖特产;到了淡季,登山者变少,他们就回归农田和牧场,种青稞、放牛羊。更妙的是,青稞磨成糌粑、煮成青稞粥,成了游客必尝的高原风味,牛羊风干肉、手工奶渣做成伴手礼,让传统农牧品附加值翻倍,双向赋能下彻底摆脱淡季营收焦虑。
举个实际例子,推瓦村就把手工牦牛毛制品做成了热门伴手礼,游客买走的不仅是特产,更是当地的文化符号。巴松村也是如此,没有把传统生计当成负担,反而让它成为区别于其他旅游点的独特标签。
这里的旅游热度,还离不开一个“隐形助力”——中科院珠峰站。他们精准测算的登顶窗口期,会通过乡干部转发到村民微信群,还贴在村口公告栏,老人小孩都能及时知晓。
提前半个月备好房间、囤足食材,旺季接客不慌不乱,这两个时间段游客集中涌入,村民们摸透规律后,旺季全力搞服务,淡季安心搞生产,时间利用得恰到好处。
巴松村能逆袭,绝不止是占了“必经之路”的便宜。我们接着看,村民们早已从被动接客,变成主动创造价值,把区位优势越做越大。
村头的位置被充分利用起来,成了观赏珠峰日落金山的最佳地点。试想一下,累了一天的游客,住进暖和的旅馆,喝着热乎乎的奶茶,抬头就能看见世界第一高峰的日落美景,这种体验在别处根本找不到。“休整+观景”的双重场景,让巴松村的吸引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高海拔村落的发展,最怕过度依赖单一产业。2020年疫情期间,珠峰登山人数骤降,巴松村也受到了冲击。这也给村民们提了个醒,不能只盯着登山者。推瓦村的“民宿升级+多元业态”模式就值得借鉴,他们不仅做住宿,还加入旅拍、咖啡厅等业态,即便淡季也能维持80%以上的入住率。
现在的巴松村,除了旅馆,还有登山运输、大本营帐篷营地、高原特产商店等多种业态。村民们不再局限于“给游客找个地方住”,而是围绕登山需求,打造了一条完整的服务链。这就意味着,即便登山人数有波动,他们也能靠其他业态弥补损失。
你觉得巴松村接下来该如何进一步丰富业态,降低单一流量依赖?
#发优质内容享分成#
新华网:《今春获准从南坡攀登珠峰者超去年》
中国网:《(走进中国乡村)西藏巴松措湖畔:农牧民吃香“旅游饭”》
大众日报:《住庭院、研历史、游远方,百年里院别墅变身“吃住玩拍旅”多业态文旅“打卡地”》
定日县人民政府:《定日县农牧民施工企业承揽政府投资400万元以下项目“联审、联批、联验”管理实施意见(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