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新加坡,你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是繁华的金融中心,是甚至连口香糖都不能吃的“花园城市”,还是《疯狂的亚洲富豪》里纸醉金迷的摩登世界?
很多人觉得,这样一个高度现代化、寸土寸金的地方,肯定是水泥森林,容不下什么野生动物。
但如果你真正去过新加坡的街头走一走,绝对会怀疑人生:
在这里,你想找一只流浪猫?难如登天。 但你去个公园,甚至在马路边,却能撞见一米多长的巨蜥在散步,成群结队的水獭在“打群架”,甚至还有满地乱跑的野鸡。
更神奇的是,在这个2024年生育率跌至0.97、婴儿还没动物多的国家,
人与动物达成了一种极其诡异又和谐的共生关系
。
今天,咱们就来看一看新加坡这个“热带城市丛林”背后的秘密:
为什么这里没有流浪猫,却成了野生动物的天堂?
在新加坡街头,你可能会发现一个极其反常的现象:
这里几乎没有流浪猫狗。
对于习惯了小区里有几只“大橘”压阵的中国人来说,这简直不可思议。难道新加坡的猫都被抓绝育了?
真相更加简单粗暴:
全是罚出来的。
根据新加坡的法律规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住在组屋(HDB)里的居民是严禁养猫的。
要知道,新加坡
80%
的人都住在政府提供的组屋里。这就相当于,全国八成的人口都被剥夺了养猫的权利。
这项源于1989年的禁猫令规定:
如果在组屋里违规养猫,最高可以被罚款4000新币。
4000新币是什么概念?按现在的汇率,约等于
人民币2万多块
。
养只猫,可能把几个月的工资都赔进去了。而且,一旦你偷偷养了又弃养,那个猫身上如果有芯片,政府分分钟顺藤摸瓜找到你,罚得你倾家荡产。
这种从源头上“一刀切”的严管,直接导致了新加坡街头不仅没有流浪猫,连流浪狗都很难见到。
不过,爱猫人士也不用太绝望。
就在2024年,这项坚持了35年的禁令终于松动了。从9月1号开始,组屋居民终于可以合法养猫了,每户最多两只。
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随便养。你得给猫打芯片,还得在线上网课,参加“养宠培训”。
新加坡政府的逻辑很清晰:
要么别养,要养就得负责到底。
这种近乎强迫症般的管理,虽然少了点烟火气,但也确实杜绝了流浪动物凄惨流浪的景象。
生态学里有个概念叫“生态位”。简单说就是,猫不在了,总有别的动物来填补这个空缺。
在新加坡,接管街道的“新霸主”,是鸡。
你没听错,就是那种看着像家养土鸡,其实混杂了红原鸡基因的家伙。它们大摇大摆地在CBD的草坪上啄食,在居民楼下散步。
你可能会问:广东人看了不流口水吗?这能忍住不抓来煲汤?
千万别冲动。在新加坡,旁边往往竖着牌子:
抓鸡、吃鸡,巨额罚款伺候。
除了鸡,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圆鼻巨蜥
。
这种长得像鳄鱼、吐着信子的大家伙,在新加坡的公园里简直就是常客。它们体型庞大,看着吓人,其实主要吃腐肉,性格相对温和(只要你不惹它)。
还有著名的
水獭家族
。在别的国家,水獭是需要去动物园看的珍稀动物,在新加坡,它们是把碧山公园当成自家后花园的“黑帮”。
甚至有视频拍到,两拨水獭家族在河里“火拼”抢地盘,旁边围观的市民像看戏一样淡定。
这就是新加坡神奇的地方。它一方面用最严苛的法律限制宠物,另一方面又对野生动物展现出惊人的宽容。
只要你不伤害人,哪怕是眼镜王蛇,也能在这个城市里找到一席之地。
如果你觉得市中心的巨蜥只是小打小闹,那一定要去一趟新加坡最北边的
双溪布洛湿地保护区
。
这里距离繁华的滨海湾只有几十公里,对面就是马来西亚。
在这个湿地公园,你不需要任何门票,就能体验到什么叫“生死时速”。
那里的管理员不像我们想象中那样,把所有危险动物都赶走。
如果你在栈道上走,管理员突然拦住你,指着你手边一米处的栏杆说:“看,那儿有条蛇。”
你定睛一看,一条黑色的红树林竹叶青正盘在扶手上休息。
这时候,管理员不会把它抓走,也不会把它打死。他只会告诉你:“它就在那儿,它是剧毒的,你别碰它,绕过去就行。”
“我不打扰你,你也别伤害我。”
这就是新加坡对待野生动物的态度。
在这个湿地里,还生活着几十条巨大的
咸水鳄
。
这可是世界上最大的爬行动物,能长到6米长,一口能咬碎骨头。它们平时潜伏在水下,只有退潮时才露出凶狠的眼睛和鼻子。
而在双溪布洛,你能不能看到鳄鱼全凭运气。有时候运气好,一天能看到好几条;有时候它们就潜伏在你脚下的水里,你却浑然不知。
还有专门吃蛇的眼镜王蛇,能在树梢滑翔的天堂金花蛇……
对于一个自然爱好者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但对于叶公好龙的人来说,这里可能比恐怖片还刺激。
当然,新加坡毕竟是个富得流油的国家。除了保护野生环境,他们还在用“钞能力”强行留住大自然。
最典型的就是那个著名的
滨海湾花园
。
你去逛那个巨大的温室,会看到满坑满谷的珍稀兰花,比如“跳舞兰”。这种花其实根本适应不了新加坡这种暴晒的露天环境。
那怎么办?
简单,
换
。
工作人员每隔十几天,就会把这批花全部换掉。对于游客来说,花永远是开着的;但对于植物来说,这就是一场昂贵的“一次性展览”。
还有一年的樱花展,新加坡直接从日本空运了400多棵樱花树。
这些树在温室里美得惊人,但一旦搬出去,立马就会死在热带的高温里。展览结束后,这些昂贵的树木怎么处理?
答案是:
拉去堆肥。
这种为了营造“自然感”而不惜血本的做法,全世界恐怕也只有新加坡干得出来。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尊重生命。相反,新加坡动物园在物种保育上,是世界顶级的。
比如那种长得像恐龙一样的大鸟——
鲸头鹳
。全世界都没剩多少只了,原产地在非洲还经常遭遇火山爆发和战乱。
新加坡就充当了“诺亚方舟”的角色。他们收留了大量被盗猎查获的、或者是栖息地被毁的珍稀动物。
在这里,动物园不再是一个看猴戏的地方,而是一个物种的“
基因备份库
”。
新加坡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折叠的世界。
一面是高耸入云的金融大厦,是严刑峻法的人类秩序;另一面是肆意生长的热带雨林,是巨蜥和鳄鱼的原始领地。
它用最现代化的手段,管理着最原始的冲动。
我们常说“城市化”就是把自然赶走,铺上水泥。但新加坡提供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样本:
你可以住在30层的高楼里,楼下就是森林;你可以禁止养猫,但允许水獭过马路;你可以用2万块的罚款来约束人类,却给一条蛇让路。
这种看似矛盾的组合,或许正是未来城市该有的样子——
人类不再是自然的征服者,而是小心翼翼、互相尊重的邻居。
毕竟,在这个地球上,从来就不只有我们一种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