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2日的上午，我和朋友来到上海世博文化公园游玩，时针刚漫过10点半，我们走进公园中的申园，暖融融的阳光还没来得及把寒气驱散，正轻轻浸在申园的河面。我攥着手机沿湖边小径行走，忽觉“水禽窥影落，花片逐流来”，一汪水色里，两只黑天鹅正领着五只圆滚滚的绒球宝宝，在湖中残荷边觅食玩耍。
最先撞进镜头的，是垂在水面的乌桕叶，渐变的叶子勾着风，恰好裁成画框的边。10点多的阳光斜斜落在黑天鹅的羽上，把墨色的毛染出几分亮泽，它长颈一弯，像抻开的绸缎，五只绒球崽崽便跟着它的尾尖晃悠，圆肚皮蹭着水波，活像被风卷落的棉花糖。按下手机快门时，余光里残荷的枯瓣轻晃，连划开的涟漪都沾着软乎乎的甜，恰应了“波静随鱼队，光寒射雁群”的轻俏，倒让人忘了这已是初冬将至的12月，只觉这10点半的时光格外温柔。
再往石岸那边凑，已近11点的阳光把水色晒得更暖，浸着岸草未褪的青，镜头里忽然漾开温柔的弧度，黑天鹅把长颈弯成新月，鼻尖蹭过挤成一团的幼崽。软绒绒的小团子们你挨我、我挤你，扑棱翅膀的动静轻得像揉碎的云，连风都慢下脚步。此刻无需寻诗，眼前便是“鹅儿黄似酒，对酒爱新鹅”的暖，而残荷的茎秆斜斜映在水面，给这团软暖添了几分独有的清寂秋味，连手机的取景框都浸得软了。
末了转身调焦，时针快要指向11点，日头又高了些，竟见两只黑天鹅前后“站成了岗”，五只灰绒球在中间撒开了欢：有的拿扁嘴啄碎水波，有的把脚蹼踩成细碎的花，湖面霎时漾开一片笑纹。按下连拍键时忽然想起“晴波弄日鹅双戏，古木号风鸟自呼”，而残荷的枯叶正浮在不远处，像2025年12月2日这10点半到11点的阳光落下的信笺，原来这汪河哪里是水，分明是裹了糖的暖阳，连黑天鹅羽尖的墨色都染着暖，连崽崽绒毛上的光斑都跳着甜。
走时低头收手机，已过11点的风比刚才暖了些，指尖碰着屏幕上未暗的画面——原来残荷的影子早落在上面，和黑天鹅的绒球崽崽叠在一处，是秋的清寂裹着暖。这10点半到11点的申园时光从不是单一的色，它藏在残荷的枯瓣里，浸在黑天鹅的羽色中，连手机相册里的光斑，都是2025年12月2日上午那抹暖阳揉碎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