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悉尼回到上海,还没完全褪去旅途的松弛,好友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深知我们偏爱行走的自在,他直接敲定了苏州两日行——想暂别都市的喧嚣,去姑苏城寻一份“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惬意,既能赏景漫游,也能围坐聊天散心。更贴心的是,他特意选了绿皮火车,说要一起重温那份藏着我们、也藏着父母辈共同回忆的旧时光。一番确认时间、敲定行程后,这场带着暖意与回忆的短途之旅,便即刻启程了。
12月8日清晨,我们在上海火车站乘上了K2186次列车,这趟列车是由上海开往青海西宁的。列车于08:57准时从上海站始发,按照行程,10:00便能抵达苏州站。这一程不算长,我们刚好能在慢悠悠的车厢里,享受1小时的闲适时光。
绿皮火车,在20世纪50年代到80年代之间是最普遍的交通工具,曾经满载着人们奔向四面八方,在每个人心中都留有深深的印记,随着社会的发展进步,高铁的出现,绿皮火车已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虽然国内现在的动车的发展让大家非常的受益,但是乘坐绿皮火车的乘客居然比坐动车的乘客还要多。
坐过绿皮火车的旅客都知道,绿皮火车的在速度方面和舒适方面都是不如动车的。但是现在选择乘坐绿皮火车的人却很多。其实对于出行的旅客来说,动车的票价是比较高的,绿皮火车就相对便宜很多了。
墨绿色的车身,皮革质地的座椅,车厢顶部挂着一排电扇呼呼地吹着,“况且况且”慢悠悠地行驶,无论大站小站总会停靠几分钟……坐过“绿皮车”的人,脑海中都会留下这些抹不去的记忆。“绿皮车”是现今大多数中国人对于火车认识的开始,承载了几代人关于铁路的共同记忆。
记得80年代,我因为工作的需要,经常去外地出差!每次出差也可以算做一次旅行吧!绿皮车是当时铁路上的主力军。给我的感觉,就是车上人多拥挤,大人小孩老人横七竖八地站着各种姿势,过道、厕所及车厢连接处挤满了人、堆满了行李,逢年过节上车基本都靠爬窗户。唯一让我兴奋的是可以打开车窗,呼吸到外面的空气,还有习习凉风吹来。虽然“绿皮车”已经逐渐消散在了历史的尘埃里,但是在绿皮车上的那些或痛苦或快乐的时光,却深深地印刻在许多人的脑海里。
虽然被称为绿皮车,但是和当初大家记忆中的绿皮车相比,如今的它早已变了模样,除了外观的涂装依然是绿色,其他部分都已经改造升级。走进车厢,眼睛一亮,让我想不到的居然是,车厢内很干净。虽然在车厢连接处还有烟味,车内的空气并不是那么闷浊了。车厢座椅,过道,车窗,行李架都很干净,车上的人也还不少,我们买的是硬座,基本上都坐满了人。
1983年我第一次出差,是去山东济南参加一个全国仪器仪表展览会,当时还没有现在的动车、高铁,从上海到济南要在火车上呆十几个小时以上,那时候车票也不好买,清楚地记得当时是在上海北京东路售票大厅排了好长的队,才买到的硬座,至少有座位可以坐。经常出差有经验的旅客,自己带一大块布,把布铺在座位底下的地上,钻进去睡觉,几站过后车厢里基本上没有立足的地方了,旅客下车都是互相帮忙连推带拉从窗户上爬出去,现在回想起来,还历历在目。
眼前的画面,让我回想起了那时候的绿皮车厢,有拉家常的、有织毛衣的、吹牛皮的、互相让座的……气氛一片融洽。那段属于绿皮火车的情怀,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它见证了太多的分分合合,人情冷暖,承载了太多乡愁和温情,是无数人心中苦与乐。
由于“绿皮车”车窗可开,没有玻璃的阻挡,便于相机伸出窗外拍摄风景,因此“绿皮车”在非客流高峰时段也受很大一部分铁路、火车爱好者的欢迎。
在绿皮火车上有更多时间享受风景,其实大部分长途旅行的乘客要不就是回家,要不就是旅行了。乘坐绿皮火车时就能够慢慢地享受美丽的景色,其实这对于出门旅行的朋友来说,也是一件非常美好并且放松的事情。毕竟在绿皮火车上,行驶的速度欣赏窗外的美景是再合适不过了。
车厢门口的过道,以前这里地上也都是坐满人的。
还有就是绿皮火车上乘务员的推销产品的时候,也是在乘坐火车时的开心事。流动的小卖部给人们出行带来极大的方便。每当乘务员拿着推销的产品走到车厢里宣传的时候,车厢里旅客的气氛都是十分欢快和活跃的。但是这些在动车上都是没有见过的,这对于一些比较爱热闹的旅客来说,在绿皮火车上的欢快氛围让人觉得放松。
“香烟、瓜子、八宝粥,啤酒、饮料、矿泉水啦……来,前面的腿收一下!”记忆中的绿皮车永远都像一个菜市场,充满着浓浓的、真实的“烟火气”。
列车停靠在苏州站台,等待着上车的旅客。
一个个陌生的脸孔在时光的流逝中变换更新,那些依依不舍的离别,那些久别重逢的欢笑,曾经的“绿皮车”,在见证了一代又一代中国人的悲欢离合后渐渐退出铁路客运,新的“绿皮车”接过旅客运输的“接力棒”,一声声汽笛长鸣,一列列火车飞驰,一条条钢轨延展,串联起人们奔向美好明天的坚定信心。
每次坐火车都是一段旅程,每段旅程都会有一段故事,每段旅程都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和事。
现在,自驾已经成为越来越流行的旅行方式,但坐上火车去旅行的那份喜悦,是自驾替代不了的。有时间坐上火车去旅行,哪怕没有目的地,只是就坐在车上,看看沿途的风景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