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出门,就觉得天跟平时不一样了。说不上来,就是那股子冷空气里,带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我们这地方的人都知道,天一变成这样,那就是江边上又“开花”了。
走到松花江边上一看,好家伙!两边的树全白了,一根根树枝上,挂满了毛茸茸的玩意儿。不是雪,这东西我们叫雾凇。那树枝本来是黑的,细的,现在都裹上了一层白,胖了一圈。
江边的风一吹,那树枝就晃一下,有些白色的渣子就往下掉。地上也是一层白,踩上去“咯吱咯吱”的。旁边的江水倒是没冻上,还绿着呢,水面上飘着一层白气,跟烧开水似的。白树,绿水,就这么摆在那。
这时候江边上人就多起来了,有早起出来遛弯的老头老太太,本来天天走道,今天也走不动了,站在那一动不动地瞅。还有拿着手机、相机不停拍的,嘴里还喊着什么。我听不懂,反正就是很高兴的样子。
这东西说白了也不复杂,就是这江里的水不结冰,水汽往上跑,一碰到外边冰天雪地的冷树枝,就挂在上面了。别的地方想看还没有,就我们这一截江有这景。
人多了,就有点闹哄哄的。有的人穿得少,冻得直哆嗦,鼻子都红了,还在那拍。有的人穿得厚,跟个球一样,在树底下走来走去,时不时伸手摸一下那树枝上的白毛。我也伸手碰了碰,凉飕飕的,软软的,一碰就掉渣。
其实这么多年,年年都看,有时候也觉得没啥稀奇的。可是每年它一出来,还是忍不住要跑出来看一眼。就好像是个老朋友,每年冬天都来跟你见一面,不见不舒坦。
想看这东西,就得起早。太阳一出来,温度一高,那树上的白毛就开始往下掉,滴答滴答地化成水。用不了多久,就全没了,树又变回原来的黑树枝了。这景就那一两个钟头的好看。
我瞅着那些从外地来的人,一个个都兴奋得不行。有个人穿了件大红色的衣裳,站在白树前面,让同伴给她拍照。那红色在一片白里,确实显眼。
在我们这,看这景有个讲究。身上该穿的都得穿上,帽子、围巾、手套一个不能少。脚底下的鞋子要厚,不然站一会,那股凉气就从脚底板鑽进来了,神仙也扛不住。
看完这景,人也冻透了。这时候最想的,就是找个热乎地方,吃点热乎东西。街边有卖早点的,一碗热豆浆,一根油条,吃下去,那股子寒气才从身体里散出去。或者中午回家,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顿热饭,那才叫过日子。
【来源品】
外边是白茫茫的一片,屋里是暖洋洋的一团。这种感觉,只有住在这里的人才明白。一年又一年,这江,这树,就是我们冬天生活里的一部分。
它也不要你钱,就这么大大方方地长在江边上,谁想看谁就来。看完了,各自回家过日子。明天太阳一出来,它就没了,好像昨天啥也没发生过一样。
你们那冬天有啥不一样的好景?或者说,你见过啥东西,一看就觉得这天没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