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拍合照女友总靠在前男友身边,我看着相机里的画面彻底傻眼

旅游攻略 1 0

夏天说事,欢迎您来观看。

01

大理古城的阳光总是慷慨得过分,毫无遮拦地倾泻在青石板路上,反射出耀眼的白光。空气里有烤乳扇的甜腻香气,混杂着远处苍山飘来的、若有若无的植物清气。我站在“五华楼”前相对空旷的一小块空地上,后背微微出汗,手里举着的单反相机沉甸甸的,取景框里,是我精心构图的画面——背后是巍峨古朴的城楼一角,飞檐斗拱在湛蓝的天空下勾勒出清晰的剪影,前景是几盆开得正热闹的三角梅,紫红色的花朵瀑布般垂落。

而画面的中心,是五个人。我,我的女友许芊芊,以及她的三个朋友:她的大学室友晓琳和男友阿哲,还有……周屿。周屿是许芊芊的前男友,大学时谈了两年,毕业分手,据说是和平分手,之后一直保持着“好朋友”的关系。这次来大理旅游,是晓琳和阿哲组织的,周屿也在邀请之列。出发前许芊芊跟我提过,语气很自然:“周屿也去,人多热闹嘛。反正都是老同学,没事的。” 我当时心里掠过一丝细微的不适,但看着她清澈坦然的眼睛,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小气,便点点头,说“行啊,人多好玩”。

可现在,这“好玩”的感觉,正在被取景框里的一幕,一点点消磨、瓦解。

这不是第一次了。从昨天抵达大理开始,这一路,无论是逛古城、爬苍山,还是此刻在五华楼前拍照,许芊芊和周屿之间那种无形的默契和亲昵感,就像这高原的阳光,无处不在,刺得我眼睛发疼。他们会有很多只有彼此才懂的笑点和回忆,聊起大学时的糗事,两人能笑作一团,而我和晓琳、阿哲只能在一旁陪着干笑。走路时,他们常常自然而然地并肩,把我落在后面,或者隔在中间。吃饭时,周屿会记得许芊芊不吃香菜,主动帮她把碗里的挑出来——这本该是我做的事。

而拍照,则成了这种微妙关系最直观的放大器。

“来来来,看这里!笑一个!” 我大声喊着,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

取景框里,晓琳和阿哲很配合地靠在一起,比着俗气但开心的剪刀手。许芊芊站在他们旁边,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而周屿,就站在许芊芊的另一侧,距离不远不近,但身体微微向她那边倾斜。就在我按下快门的前一秒,许芊芊似乎被周屿低声说的一句什么话逗乐了,她笑着,很自然地,肩膀向着周屿的方向,靠过去了一点。

不是整个人靠上去,只是肩膀轻轻那么一挨,头也微微偏向他那边。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在喧闹的游客背景和明亮的阳光下,几乎难以察觉。可在我这个举着相机、全神贯注于构图和表情的“摄影师”眼里,却像被慢镜头放大了一样,无比清晰,无比刺眼。

那种姿态,不是朋友之间随意的站立,而是一种带着依赖感的、下意识的亲近。她的笑容,对着周屿的那个角度,也似乎比对着镜头时,更加放松,更加……发自内心。

我的手指僵在快门键上,没有立刻按下去。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蜇了一下,又麻又疼。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憋闷感,堵在胸口。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在苍山缆车上,她因为恐高,下意识抓住的,是旁边周屿的胳膊;在昨天的民宿天台,拍夜景人像时,她也是微微侧身,倾向周屿那边,说那样“构图好看”。

构图好看?还是人好看?

“陈默!发什么呆呢?拍好了没?太阳好晒啊!” 许芊芊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娇嗔的催促。

我猛地回过神,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好了好了,再来一张,这张可能有人闭眼了。” 我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自己的脸也在镜头里(用的是延时自拍模式),大声倒数:“三、二、一!”

这一次,许芊芊站得笔直,笑容标准。周屿也规矩了许多。画面看起来和谐又欢乐。

可我看着相机屏幕上的那张“完美”合照,心里却感觉不到丝毫快乐。刚才她靠向周屿的那一幕,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我的眼底,也扎进了心里。我不断告诫自己:别多想,只是朋友,只是习惯性的亲近,芊芊不是那种人。可理智的声音,在亲眼所见、一次次积累的细节面前,变得越来越微弱。

拍完照,大家吵着要去吃当地特色的菌子火锅。许芊芊很自然地走到周屿身边,一边走一边讨论着刚才拍的照片,周屿低头看着她手机屏幕,两人靠得很近,头几乎要碰在一起。阳光把他们并肩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看上去竟有几分……和谐。

我默默地跟在后面,手里沉重的相机包勒得肩膀生疼。晓琳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沉默,走过来跟我搭话,聊些无关痛痒的风景。我应付着,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前方那对谈笑风生的身影。

一种被排除在外的孤独感,混合着越来越清晰的猜疑和受伤,像苍山顶上积聚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头。这次旅行,本该是我和芊芊增进感情、留下美好回忆的机会。可现在,我却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局外人,眼睁睁看着女友和她前男友,在我眼皮底下,重温旧日默契。

这感觉,糟透了。

02

晚餐的菌子火锅热气腾腾,各种奇形怪状的菌子在翻滚的浓汤里沉浮,散发出混合着土腥气和奇鲜的复杂香味。小小的包间里,空调开得很足,却依然驱散不了那份黏腻的闷热和……我心头越来越重的阴霾。

许芊芊坐在我对面,和周屿隔着一个座位。但她的注意力,似乎大半都落在了周屿那边。他们又在聊大学时的趣事,关于某位严厉的教授,关于一次通宵赶作业的经历,关于学校后门那家早已倒闭的小吃店。那些我没有参与过的过去,被他们用鲜活的语言和笑声一次次唤醒,像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我和他们之间。

晓琳和阿哲偶尔插几句嘴,但更多时候是笑着听。而我,则像个笨拙的闯入者,努力想加入话题,却发现根本插不进嘴。那些地名、人名、事件,对我来说全然陌生。我只能沉默地听着,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食物,却食不知味。

“哎,周屿,你还记得吗?那次我们偷偷溜进美术系的画室,你非要给我画肖像,结果画得像鬼一样!” 许芊芊笑得前仰后合,眼睛亮晶晶的,脸颊因为热气和兴奋而泛红。

周屿也笑,摇摇头:“哪像鬼了?明明很有神韵好不好?是你自己看不懂抽象艺术。”

“得了吧,就你那火柴人水准,还抽象艺术?” 许芊芊嗔怪地瞪他一眼,那眼神里流转的娇嗔和熟稔,是我很少在她看我的时候见过的。

“那你后来不还是把那幅‘鬼画符’珍藏起来了?” 周屿挑眉,语气带着点揶揄和……不易察觉的得意?

许芊芊脸更红了,作势要打他:“谁珍藏了!早扔了!”

他们之间这种打情骂俏般的互动,像一根根细针,绵绵密密地扎在我心上。我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珍藏?一幅前男友画的、像鬼一样的肖像?心里某个角落,那根名叫怀疑的刺,又往深处扎了一点。

“对了,芊芊,你脚上午不是扭了一下吗?还疼不疼?我包里有活络油。” 周屿忽然换了话题,语气关切。

“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点酸。” 许芊芊皱皱眉,揉了揉脚踝。

“待会儿回去给你擦点,不然明天走不了路。” 周屿很自然地说,仿佛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的喉结动了动,想开口说“我带了药,待会儿我帮你看看”,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带的只是普通的创可贴和感冒药,根本没有活络油。一种无力和恼怒感涌上心头。这种事,难道不应该是男朋友来做吗?为什么周屿会记得带,会这么自然地提出来?而芊芊,也接受得如此理所当然?

“不用麻烦了,周屿,我待会儿自己揉揉就行。” 许芊芊总算像是想起了我的存在,看了我一眼,语气稍微收敛了些。

“跟我客气什么。” 周屿笑了笑,没再多说,但那语气里的熟稔和不容拒绝,还是让我觉得刺耳。

这顿饭的后半程,我几乎没再说话。内心的风暴在无声地积聚。我看着许芊芊和周屿之间那种流畅的、几乎不用思考的互动,看着他们彼此眼中只有对方才懂的笑意和闪烁,再对比我和芊芊之间有时需要刻意找话题的、甚至偶尔会冷场的相处,一种可怕的认知渐渐清晰:或许,在这段感情里,我从未真正取代周屿在她心中的位置。我只是她空窗期出现的一个“合适”的男友,而周屿,才是她青春记忆里无法磨灭的烙印,是那个即使分手,依然能轻易唤起她最生动一面的人。

伦理的困境让我如坐针毡。一边是交往一年、感情尚可的现任女友;一边是她藕断丝连、明显余情未了的前男友。我该当场发作,质问他们是否越界吗?那会让我显得小气、不信任,也可能让芊芊难堪,甚至把我们之间本就微妙的关系推向破裂。我该继续隐忍,假装大度,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我面前重温旧梦吗?那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对我自尊和感情的凌迟。

晚饭后,大家商量着去古城里的清吧坐坐。我以相机电池没电、要回民宿充电为由,婉拒了。我需要一个人静静。

许芊芊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周屿在旁边说了一句:“那家清吧的驻唱听说很不错,芊芊你不是一直想听吗?” 她便点点头,对我说:“那你早点回去休息,我们坐一会儿就回来。”

我看着她和周屿、晓琳、阿哲一起离开的背影,消失在古城的灯火阑珊处,心里那点期待她留下的微弱火苗,彻底熄灭了。她甚至没有多问一句我是不是不舒服,或者陪我一起回去。

独自回到民宿,我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古朴的木质横梁,脑子里一片混乱。相机就在手边,我鬼使神差地拿起来,调出了今天拍的所有照片。一张张翻过,苍山的,古城的,尤其是那些合照。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定格在那些有许芊芊和周屿同框的画面上。在缆车里,她抓着他胳膊时手指的力度;在天台,她侧身向他时嘴角的弧度;在五华楼,她肩膀靠过去时那种自然的依赖……一张张,一幕幕,像连环证据,指向一个我不愿承认的事实。

尤其是在五华楼前,我反复放大那张她靠向周屿的瞬间(虽然我没按下快门,但相机有高速连拍模式,还是捕捉到了一两张)。画质有些模糊,但那种亲昵的姿态,和她对着周屿时全然放松、甚至带着一丝甜蜜的笑容,像一把淬火的刀,狠狠捅进了我的心脏。

信任的基石,在这一张张照片的累积下,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我原本以为坚固的感情,原来如此脆弱,脆弱到抵不过前男友一个随意的笑容,一次习惯性的靠近。

我该怎么办?明天还有行程,接下来几天还要朝夕相处。是继续装聋作哑,维持表面和平,然后回去后找个机会和芊芊摊牌?还是干脆在旅途中就爆发,让这次旅行彻底变成一场灾难?

正心烦意乱间,手机震了一下,“我们到清吧啦,环境还不错。你电池充好了吗?要不要过来?”

我看着这条信息,心里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觉得有点可笑。她现在想起我来了?

我没有回复。过了一会儿,她又发来一张照片,是清吧里朦胧的灯光和桌上的鸡尾酒,看角度,是坐在她旁边的人拍的。照片里,能看见她半截手臂和周屿放在桌上的手,距离很近。

我关掉了手机屏幕,把它扔到一边。胸口堵得发慌,一股强烈的冲动让我想立刻冲过去,找到那家清吧,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但残存的理智拉住了我。那样做,太难看了,也太可悲了。

我起身,走到民宿的小阳台上。夜晚的大理古城依然喧嚣,远处酒吧街的音乐隐隐传来,更衬得我这里的寂静冷清。夜风吹过,带着凉意,却吹不散我心头的燥热和苦涩。

这次旅行,就像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我满心欢喜地跳进来,以为会是和女友的甜蜜之旅,却不料一脚踩进了她和前男友的怀旧泥潭。而我,像个蹩脚的观众,看着他们主演的旧情复燃戏码,还要强颜欢笑,假装一切正常。

这感觉,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我看着远处起伏的苍山轮廓,在夜色中沉默而庞大。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必须和她谈清楚,就在这次旅行中。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能再忍受这种被忽视、被排在次位、甚至被当作空气的滋味。

有些脓包,必须挑破,哪怕会流血流脓。否则,只会烂在心底,腐蚀掉所有的美好和可能。

03

第二天一早,按照计划是环洱海骑行。天气很好,碧空如洗,洱海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碎金光芒。租来的自行车沿着环海路前行,一边是清澈的湖水,一边是点缀着白族民居的田野,风景美得令人心醉。可我的心,却像压着一块巨石,沉甸甸的,感受不到半分轻松。

许芊芊似乎心情很好,骑着车,哼着歌,不时停下来拍照。她和周屿依然很自然地凑在一起讨论取景,分享照片。晓琳和阿哲沉浸在二人世界里,你追我赶,笑声洒了一路。只有我,像个游离在外的孤魂,机械地蹬着车,目光时而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前面那对身影。

中途在一个风景绝佳的观景台休息。大家纷纷下车,跑到水边的礁石上拍照。许芊芊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棉布长裙,裙摆被风吹起,在蓝天碧海的背景下,确实很美。她摆着各种姿势,晓琳和周屿轮流给她拍照。

“陈默!快来帮我跟芊芊拍张合照!” 晓琳朝我招手。

我走过去,接过晓琳的手机。许芊芊和周屿正站在一块突出的礁石上,背景是辽阔的洱海和远处的苍山。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摆,也吹动了周屿的衬衫衣角。两人并肩而立,面对着镜头,笑容灿烂。

我举起手机,对准他们。就在我按下快门的前一刻,许芊芊似乎被脚下的石子硌了一下,身体微微晃了晃。站在她旁边的周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迅速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胳膊。他的手,稳稳地托在她的肘弯下方。

而许芊芊,也几乎是同时,顺势往周屿那边靠了靠,借着他的力道站稳。那一瞬间,两人的身体挨得很近,周屿的手也没有立刻松开,仿佛还在确认她是否站稳。许芊芊侧过头,对周屿说了句什么,大概是“谢谢”,周屿笑着摇摇头。

这个短暂的、出于“扶助”的接触,在我看来,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亲昵和保护欲。周屿的反应太快,太自然,仿佛照顾她已经成了刻进骨子里的习惯。而许芊芊的倚靠,也那么坦然,那么……依赖。

我按下了快门,画面定格。照片里,他们挨得很近,周屿的手扶着她的胳膊,两人相视而笑,背景是绝美的山水。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对感情甚笃的情侣。

可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这张照片,却觉得无比刺眼,心里那根刺,已经深深扎进肉里,疼得我几乎握不住手机。

“拍好了吗?我看看!” 许芊芊跑过来,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立刻笑了,“哇,这张好看!周屿你反应挺快嘛!陈默,技术不错哦!”

她语气轻快,仿佛刚才那亲密的一幕再正常不过。她把手机递给我,又跑回去继续拍照了。

我站在原地,海风吹在脸上,却感觉不到凉爽,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技术不错?我捕捉到的,是他们之间那不容忽视的暧昧瞬间。而她,竟然觉得“好看”。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愤怒交织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个举着相机,为他们记录“美好瞬间”的傻瓜。我的存在,我的感受,在他们浑然天成的默契和互动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那么可笑。

环海骑行结束后,大家都有些疲惫。回到古城,找了家餐馆吃晚饭。席间,许芊芊和周屿依然有很多话聊,从白族建筑聊到某种特色植物,话题不断。我沉默地吃着饭,味同嚼蜡。

晚饭后,晓琳提议大家找个地方玩桌游。许芊芊立刻响应:“好啊好啊!我知道有家不错的桌游吧,周屿,你还记得我们大学时常玩的那个‘犯罪现场’吗?特烧脑!”

“记得啊,哪次不是你最先被票出去?” 周屿笑道。

“那是你们合伙欺负我!”

看着他们又沉浸到只有彼此的回忆和兴致里,我终于忍无可忍。积压了一整天,不,是积压了整整两天的情绪,在这一刻冲破了临界点。

“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我放下筷子,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桌边的人都听见。

气氛微妙地安静了一下。许芊芊看向我,眉头微蹙:“怎么了?不舒服吗?刚才骑车累着了?”

“没事,就是有点头疼,想回去躺会儿。” 我避开她的目光,站起身。

“那我陪你回去吧。” 许芊芊说着,也站了起来。

“不用。” 我几乎是立刻拒绝,语气有些生硬,“你们玩你们的,不用管我。”

周屿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了然,但他没说话。晓琳和阿哲也察觉到气氛不对,打圆场道:“那陈默你好好休息,明天还有行程呢。”

许芊芊还想说什么,我已经转身朝餐馆外走去。脚步很快,带着一种急于逃离的狼狈和决绝。

回到民宿房间,我反锁了门,倒在床上,用枕头蒙住头。黑暗和寂静中,白天那一幕幕刺眼的画面更加清晰地在脑海里轮番上演。洱海边周屿扶住许芊芊胳膊的手,他们相视而笑的眼神,许芊芊那句轻快的“这张好看”……

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这一次,我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许芊芊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还在桌游吧。

“陈默?你头还疼吗?我们这边刚结束一局,我马上……” 她的声音带着关切,但在我听来,却有些虚伪。

“许芊芊,” 我打断她,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平静,“你现在,立刻,回来。我们谈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她有些不安的声音:“谈……谈什么?你怎么了?语气这么吓人。”

“回来再说。” 我不由分说,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摊牌的时刻到了。这场充满猜忌、隐忍和刺痛的旅行,必须有个了断。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能再这样自欺欺人地过下去了。我要把我看到的,感受到的,我所有的愤怒和委屈,全部摆在她面前。我要听她亲口解释,她和周屿之间,到底算什么。也要让她知道,她的行为,对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我坐在黑暗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幽幽的光映着我紧绷的脸。

大约二十分钟后,门外传来敲门声和钥匙转动的声音。许芊芊回来了。

她打开灯,看到我坐在床边的阴影里,愣了一下:“你怎么不开灯?” 她走过来,想摸我的额头,“头还疼吗?是不是中暑了?”

我避开她的手,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我的眼神大概很冷,因为她脸上的关切迅速褪去,换上了一丝疑惑和……隐约的慌乱。

“许芊芊,” 我开口,声音干涩,“我们分手吧。”

04

许芊芊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像是没听懂我的话。几秒钟后,她才像是反应过来,眼睛瞪大,声音提高了八度:“陈默!你发什么疯?好端端的说什么分手?”

“好端端?”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到极致的笑,“你觉得我们这样,叫好端端?”

我拿起床头的相机,快速操作,调出那张洱海边她靠着周屿、周屿扶着她的照片,还有五华楼前连拍到的她靠向周屿的瞬间,以及更早之前一些我觉得不对劲的抓拍。我把相机屏幕转向她,几乎要怼到她眼前。

“你自己看看!看看这些‘好端端’的照片!”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从到大理开始,这一路,你对着周屿笑的样子,你和他聊天的样子,你们之间那种旁若无人的默契!还有这些动作!许芊芊,我是你男朋友!可你看看,在这些照片里,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是谁?你下意识的依靠,你放松的笑容,都给了谁?”

许芊芊看着相机屏幕上的照片,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她张了张嘴,想辩解,但那些画面太过直观,冲击力太强。

“这只是……只是朋友之间的正常相处啊!” 她终于找回了声音,带着委屈和不解,“周屿是我好朋友,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亲近一点怎么了?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陈默,你太不信任我了!”

“信任?” 我冷笑,积压的情绪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我也想信任你!可你给我的,是什么?在我们两个人的旅行里,你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前男友!走路跟他并肩,吃饭跟他热聊,拍照往他身上靠,连崴了脚都是他记得带药、他要帮你擦!我呢?我算什么?一个负责拎包、拍照、买单的背景板吗?”

我的质问像连珠炮,砸在寂静的房间里。许芊芊被我吼得后退了一步,眼圈迅速红了。

“我没有!我没有满心满眼都是他!” 她哭着反驳,“我只是……只是跟他比较熟,有很多共同回忆,聊得来而已!我跟你在一起也很开心啊!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

“冤枉你?” 我指着相机,“这些是我冤枉你吗?许芊芊,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对周屿,真的仅仅只是‘朋友’、‘老同学’那么简单吗?你看他的眼神,你对他那种下意识的依赖和亲近,真的只是‘聊得来’吗?如果今天站在他身边的是晓琳,是其他任何一个女性朋友,你会这样吗?你会因为别人扶了你一下,就露出那种……含羞带怯的笑容吗?”

我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每一个都直指核心。许芊芊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是流着泪,拼命摇头。

“陈默,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把我想得那么龌龊!我和周屿早就过去了!我们现在就是纯洁的友谊!”

“纯洁的友谊?” 我疲惫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冰冷的失望,“许芊芊,或许你们身体是纯洁的,但情感呢?精神呢?你对他那份超越普通朋友的关注、依赖和亲近,你敢说没有一丝一毫旧情的残留吗?你敢说,在看到他、和他相处的时候,你心里没有一点点对过去的怀念和比较吗?”

我逼近一步,看着她的眼睛:“而我,在你心里,到底排在第几位?是你权衡之后选择的‘现任’,还是你永远无法真正投入、因为心里始终装着另一个影子的‘将就’?”

许芊芊的哭声顿住了,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被说中心事的慌乱,也有深深的受伤。

“陈默……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爱你啊……”

“你的爱,太拥挤了。” 我打断她,声音嘶哑,“里面挤着一个周屿,挤着你们的过去,挤着你们那些我插不进去的回忆和默契。留给我这个‘现任’的位置,还剩多少?够不够支撑我们走完一辈子?”

我转过身,不再看她崩溃的表情,开始快速地收拾自己的行李。动作粗暴,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你要干什么?” 许芊芊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放手。” 我甩开她,“这旅行我待不下去了。看着你们,我恶心。我现在就去机场,改签机票回去。至于我们……就到这儿吧。”

“不!陈默!你不能走!我们好好谈谈!我错了,我以后注意,我跟周屿保持距离,行不行?” 许芊芊从后面紧紧抱住我,哭得撕心裂肺,“求你了,别这样……我们不能分手……”

她的眼泪浸湿了我的后背,她的哀求充满了绝望。如果是以前,看到她这样,我早就心软了。可这一次,那些照片,那些刺眼的画面,还有这两天积攒的冰冷和失望,像一层厚厚的铠甲,包裹住了我的心。我感受不到温暖,只有更深的疲惫和麻木。

“太晚了,芊芊。” 我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声音平静得可怕,“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信任没了,看什么都像是假的。就算你现在跟周屿绝交,我也无法忘记这两天你们在一起时,你看他的眼神,还有……你看我时,那偶尔的敷衍和心不在焉。”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拎起来,走到门口。最后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瘫坐在地上,头发凌乱,满脸泪痕,像个被遗弃的孩子。曾几何时,这张脸是我最想守护的笑容。可现在,我只感到一片荒芜。

“保重。” 我说完这两个字,拉开门,走了出去,没有再回头。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我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单调而清晰。我快步走向电梯,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按下下行键,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封闭的空间让我终于可以卸下强撑的镇定,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不是不舍,而是一种剧烈的、透支般的虚脱和疼痛。像经历了一场没有硝烟却伤亡惨重的战争,而我,是那个丢盔弃甲、狼狈逃窜的败兵。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我知道,我不仅逃离了这个民宿,这座城市,也彻底逃离了那段充满猜忌、让我精疲力尽的感情。未来或许会很难,但至少,我不用再忍受那种被忽视、被比较、心如刀割的滋味了。

走出民宿,大理古城的夜空繁星点点,很美。晚风依旧带着不知名的花香。可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我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

再见,大理。

再见,许芊芊。

再见,那个在相机取景器后,傻眼又心碎的自己。

05

回到自己熟悉的城市,已经是后半夜。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打车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打开门,一股久未住人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我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城市的微光,把行李扔在门口,径直走进卧室,衣服也没脱,就那样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

身体极度疲惫,但大脑却异常清醒。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混乱而伤感的电影,在脑海里反复放映。许芊芊哭泣的脸,周屿扶住她胳膊的手,那些刺眼的合照……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心痛吗?当然痛,痛得呼吸都带着钝感。但奇怪的是,除了痛,还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和……解脱。就像一直勉强穿着的、不合脚的鞋子,终于被狠狠甩掉,虽然脚上磨出了血泡,疼得钻心,但至少,不用再一瘸一拐地走下去了。

我知道,分手的过程不会这么干脆利落。许芊芊不会轻易放弃,她的电话、信息轰炸很快就会到来。共同的朋友可能会来劝和,甚至周屿(如果他还有点良知)可能也会联系我。我需要面对和处理这些后续的麻烦。

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有些底线,一旦被触碰,就没有回旋的余地。我可以接受伴侣有异性朋友,但不能接受那种超越界限的亲密和依赖,更不能接受自己永远被排在一个“前男友”的阴影之后。这不是信任与否的问题,这是尊重和分寸感的问题,更是感情里最基本的排序和忠诚问题。

果然,第二天天刚亮,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许芊芊的未接来电和信息塞满了屏幕。从最初的哀求道歉,到后来的愤怒指责(说我无情,说我误解她),再到最后的绝望哭泣。我一条都没有回复,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文字,心里一片麻木。

晓琳也打来电话,语气小心翼翼,试图了解情况,劝我不要冲动。我简单地说:“晓琳,谢谢关心。但这是我和芊芊之间的事,我们已经结束了。原因我不想多说,但我有我的理由。希望你们玩得开心,不用管我。”

我没有提周屿,也没有提那些照片。有些难堪,自己知道就好,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让彼此都下不来台。

下午,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犹豫了一下,接起。

“喂,是陈默吗?我是周屿。” 电话那头传来周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沉重。

“有事?” 我的语气很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周屿开口,声音很低:“昨晚的事,芊芊都跟我说了。我……我想跟你道个歉。这次旅行,是我考虑不周,没有注意界限,给你们造成了误会和困扰。对不起。”

“误会?” 我嗤笑一声,“周屿,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是不是误会,你心里清楚。你和许芊芊之间那种感觉,那种互动,你自己感觉不到吗?还是你乐在其中,享受这种暧昧?”

周屿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良久,才叹了口气:“陈默,我和芊芊……确实有过很深的感情,但那都是过去式了。分手后,我们一直努力做朋友,我以为我们可以处理好。但这次……也许你说得对,是我没有把握好分寸,给了她不切实际的错觉,也伤害了你。我很抱歉。”

他的道歉听起来还算诚恳,但此刻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伤害已经造成,道歉弥补不了我心里的裂痕。

“你的道歉,我听到了。” 我平静地说,“但请你以后,离许芊芊远一点。不是为我,是为她好,也为你们彼此好。既然都说是过去式了,就让它彻底过去。拖泥带水,对谁都不好。”

说完,我不等他回应,挂断了电话。然后,把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终于彻底清静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强迫自己回归正常生活。上班,健身,见朋友。绝口不提大理的事,也不许朋友们在我面前提起许芊芊。我把所有和她有关的照片、物品,全部清理干净,扔的扔,藏的藏。我需要一场彻底的“断舍离”,不仅是物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独处的时候,还是会难过,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甜蜜的过往(虽然现在想起来都蒙上了一层怀疑的阴影)。但更多的时候,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庆幸自己在结婚前看清了这一切,庆幸自己没有在隐忍中耗光所有的热情和尊严。

我开始反思自己在这段感情里的问题。是不是我过于迁就,没有早一点表达自己的不满和底线?是不是我对她的关注不够,才让她转向别处寻找情感慰藉?反思让我更清醒,也让我更明白,下一段感情里,我应该如何更好地沟通和守护自己的边界。

大约一个月后,我的情绪基本稳定下来。生活被工作、学习和新的兴趣爱好填满,虽然心里还有一块地方空落落的,但至少不再流血疼痛。

一个周末的下午,我去美术馆看一个新锐画展。在一幅色彩浓烈、笔触狂放的抽象画前,我驻足良久,试图理解画家想要表达的情绪。

“这幅画叫《溃散与重生》,据说画家在经历了一场重大的情感创伤后创作的。” 一个温和的男声在旁边响起。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戴着眼镜、气质斯文的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手里拿着一本展览介绍册。

“溃散与重生……” 我喃喃重复,看着画面上那些看似混乱、却又在冲突中形成新秩序的色块和线条,心里忽然有所触动。

“很贴切,不是吗?” 那男人笑了笑,“有时候,彻底的破碎,反而是新生的开始。虽然过程很痛。”

我看了他一眼,他也正看着我,眼神干净,带着一点对艺术共同的兴趣和探讨欲。

“是啊,” 我点点头,也回以一笑,“不破不立。”

我们没有再多交谈,各自看展。但离开美术馆时,在门口又遇到了。他对我点点头:“你也喜欢抽象画?”

“谈不上多懂,就是觉得……有力量。” 我说。

“同道中人。” 他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对了,我叫徐然,在隔壁大学教美术史。”

“陈默,做设计的。” 我也报上名字。

很自然地,我们交换了微信。没有太多旖旎的想法,只是觉得,认识一个能聊几句艺术的朋友,也不错。

回去的路上,阳光很好。我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看着周围鲜活的人群,忽然觉得,生活并没有因为失去一段感情而停止。它依然在向前流淌,带着各种可能性和邂逅。

温暖的内核,或许不在于是否拥有一段完美无瑕、从一而终的感情。而在于,即使经历了背叛、猜忌和心碎,即使看清了人性在旧情面前的软弱和暧昧,依然没有失去对真诚情感的信仰,没有失去爱自己和重新出发的勇气。更在于,能够从一段失败的关系中,汲取教训,成长得更加强大、清醒和完整,然后,以更好的姿态,去迎接下一段旅程,或者,享受一个人的丰盈。

大理的风花雪月,许芊芊的眼泪和周屿的影子,都渐渐淡成了记忆里一幅褪色的、略带伤感的背景画。而眼前的路,还很长,很宽,充满了未知的风景和可能。

我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加快了脚步。心里那片曾经溃散的天地,似乎正在缓慢地,进行着一场静默而坚定的重生。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夏天说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