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川藏线海拔四千多米的地方,路边小餐馆的旱厕直接对着河沟,粪便顺着坡就流进溪里,那水看起来特别干净,底下石头一颗颗清楚,有人拍到里面铁线虫在游动,新疆来的游客想接点冰川水喝,导游一把拦住,说这水里有包虫卵和绦虫幼虫,不是吓唬人——早年援藏队伍里真有人喝了生水,两人没了,后来项目硬性规定:每人自带饮用水,不准碰当地水源。
一位浙江来的游客在漱峡河边,看到有位藏族老阿爸蹲下来,用双手捧起河水就喝,旁边的藏族阿姐笑着说上面可能有小孩撒过尿,这话听着像开玩笑,其实真有风险,本地人从小这样喝水,身体多少习惯了,外地人多懂点医学知识,反而不敢碰,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两套想法根本说不到一块儿去。
包虫病不只是通过喝水传播,虫卵会粘在牦牛毛上,被风吹得到处飘散,甚至吸进鼻子就可能埋下隐患,青海和川西地区偶尔还有鼠疫报告,土拨鼠是主要宿主,用手触摸就很危险,2020年西藏那曲出现过确诊病例,2025年甘孜州发布过通告,提醒牧民不要接触野生动物尸体。
国家进行援建时,要求配备自来水,这是保障生命安全的基本措施,但也等于承认了原来的生活方式存在安全隐患,牧民把厕所建在河边,一方面认为河水能够自然净化,另一方面运输砖块和水泥的成本太高,西藏卫健委2023年的数据显示,包虫病患者占寄生虫病总数的62%,但改厕工程只覆盖了不到40%的地区。
最近几年冰川融化得快,水流变大了,但自净能力没跟上,中科院2024年报告提到,在五千多米高的溪流里,人类粪便标志物检出率增加了17%,这是因为放牧的人多了,游客也多了,最干净的水其实早就被悄悄污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