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如山看雾凇
宋文东
我每次策划周末的爬山计划前,都喜欢翻翻微信朋友圈儿,看看往年这个时间我们去哪里爬山了,做下参考。我们于2024年1月21日爬的九如山,看了雾凇奇观,还进景区看了冰瀑,堪称一次完美之旅。转眼两年过去了,也说不清楚什么原因,我当即决定约驴友们周末再爬九如山。
2月1日8点15分,驴友们从燕山立交桥出发,仅用40几分钟就抵达九如山下的葫芦峪村。但是唯独么么驴友因为她的车轮胎被扎了没有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希望座驾跟自己找别扭呢?等了半个多小时,么么还没到,我便打通了她的电话。么么说,快到西营了。你们先走吧,我在后面撵你们。我觉得她一个女人独闯山林不合适,再说山上岔路多,万一走了歧路更麻烦,我们都等了半个多小时,也不差那10分钟。结果10点我们才开始爬山。有驴友道,我们这是起个大早,赶个晚集。我隐隐感觉今日的行程有点不顺,得小心点。
葫芦峪村委前面的小广场上很热闹,约有40多位年轻男女和儿童好像也是来爬山。不过他们每人都带个统一的黄色垃圾袋,一看就明白这是来净山做公益的。天气有点冷,领队便带着众人绕着广场那座小亭子跑圈儿暖和。领队的小伙子,有30几岁左右,我觉得他能组织起这么多人净山做公益,不简单。他们比我们早一会儿上山,但我们很快就撵上了他们。
爬山路上,我与其中的一位领队走在了一起。从闲聊中得知,他们是济南来福户外的,经常组织公益活动。我见垃圾袋怪漂亮的,上面还写了“开拓者”几个字,便问他是自己出资制作的吗?他说是一家企业赞助的。山路上诸如矿泉水瓶子、塑料袋子、红牛罐子随处可见,有的躺在地上,有的插在树枝上,颇为不雅。爬山的驴友以成年人居多,山上产生的垃圾自然非他们莫属,现在却让一些十几岁,甚至六七岁的孩子来替他们清理,我都觉得脸红。我虽然很少参加户外群组织的净山公益活动,但我要求自己以及我们的队员不准在山上乱丢降解困难的垃圾,驴友们多数都能自觉地把降解困难的垃圾带下山。从葫芦峪西山到接近大高尖山一段的山脊比较狭窄,有的垃圾就躺在峭壁边上,有小朋友要去捡拾,我见领队及时制止了。领队说,危险的地方小朋友不要去冒险。这种爱护孩子们的举动让我很受感动,毕竟保证孩子们的安全比捡拾几件垃圾更为重要。
山上的冰雪渐渐地多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下的雪,但绝对不是新年后的第一场雪的遗存。到了南北走向的山脊南端,山脊拐了弯,成了东西走向,却更为宽广了一些。山林多为槐树,树上光秃秃的,树下是漫漫的黄草,显得萧瑟荒凉。但如果你仔细品赏,就会发现,那疏林黄草,残雪淡烟,其实也是寒冬里的一道靓丽风景线。
渐渐地接近大高尖山,草地上的残雪更多了。我本来不打算攀登大高尖山的,选择走山峰根上的小路,也节省点体力。但驴友们个个不把大高尖山放在眼里,我也只好随大流了。我知道大高尖山的北坡甚为陡峭,山峰根上还有许多的残雪,山坡上还会少吗?陡滑很可能难以避免。但直到我们爬上峰顶,残雪也不是太多,颇为蹊跷。
翻过大高尖山,在下山峰东坡时,山腰上忽然出现了雾凇奇观,众驴友颇为惊艳。这是我们今日偶遇的意外之喜。因为雾凇奇观不是随随便便的在那座山上都有,她的形成需要具备低温、足够多的水气、微风等几个条件方可。为什么我们从葫芦峪上山一路走来都没有见到雾凇,而这里却突然就出现了呢?很显然这里满足了产生雾凇的几个条件,因此出现雾凇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我在半路上脱掉的外套,到了这里也明显地感觉到风的寒冷了。
面对眼前洁白素雅千姿百态的雾凇,我竟然找不到个合适的词儿来形容她了。总的感觉无论把哪个最美的词儿用在她身上都不过分。大概世人也没有不喜欢雾凇的,但各人的侧重点又有所不同。如有的人喜欢她的素雅,有的人喜欢她的宁静,有的人喜欢她的内敛……但我最喜欢的是她一尘不染的品格,简直太难得了。
爱美的驴友们都在寻找自己最喜欢的雾凇结对拍照。我不大喜欢拍个人照,但喜欢拍自然美景。我发现,每一棵树上的雾凇因树形的不同而造型各异,松针的长短也使得雾凇形状千差万别,成为独特的“自己”。有的雾凇像满树梨花,洁白婀娜,只差那些嘤嘤嗡嗡的蜜蜂来助阵了。但阵阵微风拂来,雾凇轻轻地颤动,又像是颔首欢迎我们的到来似的。
有的像盛开的菊花,落落大方,姿态优雅。那细长的松针一根根,一条条,挂了一层密匝匝的银霜,比原来似乎都胖了一圈儿,显得格外丰满,茸茸可爱,更像针叶菊了。有的颀长松针还打着一点卷儿,犹如卷曲的花瓣一般,简直美翻了。
在九如山上,雾凇不仅仅青睐松树,她也不冷落任何的树种,甚至小灌木,其公平、公正的品格值得人类永远学习。九如山上的土著是松树,槐树次之,其他的像连翘之类的小灌木也不少。雾凇不仅把松树们打扮得花枝招展,妖娆美丽,还把槐树的枝桠们和小灌木们也都装扮一新,犹如玉枝银条,丝毫不比松树们逊色,只是她们的美各有其特色罢了。
我光顾着贪恋那些姿态万千的雾凇了,拿着手机拍了这棵拍那棵,似乎哪一棵雾凇都美,恨不得都要把她们装进手机里面才好,以至于把冷都忘记了。几位美驴更是拍不够,任凭我怎么喊叫,她们都不愿意搭理我,好像我破坏了她们的雅兴似的。其实我是看时间已经晌午了,我们下山以及进景区玩冰雪都需要时间。为了节省点时间,我们仍然选择走那条进景区的近路——九如山古道。
古道上全是雪,而且积雪较厚,基本上看不出道路的一点模样,这也是出乎意外的。道路上除了小动物的依稀蹄印,人迹罕有,可能很久也没人走了吧?古道荒废得久了,路边的连翘却恣意地疯长,侵占了大半的古道,我们必须腾出一只手来拨拉着,还得踩稳脚下的雪,因此下山的速度很慢。山上的雾凇奇观在这里也不见了,但冬日的萧索景象却在这里变得更为真实。唯有路旁的一棵南蛇藤黄豆豆如蜡梅似的一般娇艳,成为这条雪路上的一抹暖色。
2024年1月那次来见过的那棵生了许多云耳的枯木还躺在路上,上面又生了许多的云耳,也不知道它们是新生的,还是原来的旧物呢?上次来也没注意到这是棵什么树,这次我特意仔细地看了看,原来这枯木是棵桃树。书亭也觉得像。
我们下到景区时,已经12点半了。大家刚刚放松了一会儿心情,说说笑笑地走到了景区那道著名的瀑布那里,却傻了眼——下山的栈道被冰瀑堵塞住了。寻找周边也没有找到通往景区的道路。如果强闯,显然太危险。如果原路返回山顶绕道下山,2个小时也不一定够用。大家又累又饿,谁还愿意再爬山呢?我苦笑道,我们还是景区的终身园主呢,连借道行走的权利都没了,找谁讲理去呢!
(本文插图为同行驴友拍摄,谢谢作者!)
2026年2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