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听到一个湖比一百二十个杭州西湖还要大,你的脑海中会浮现出什么画面,这个湖就是巢湖,它安静地躺在安徽省中部,用它的大来诠释真正的面积。巢湖不是一个静止的风景,它是一个持续产生经济活力的超级系统,是安徽的鱼米之乡。
巢湖因为自己的地理位置,在其身上注定了命中注定的命运,被合肥、巢湖市、肥东、肥西、庐江等城市、县域紧紧地包裹着,就像是大地的掌心里攥着的一滴水。她她的湖岸线特别特别的长,十分繁茂曲折,呈现出将近八百平方公里的水面面积,这么大可以让很多地方的河水,像杭埠河、丰乐河、南淝河等数十条河流流入到自己的怀抱中,成为一个巨大的天然水巢。而在这样一个空间里调节气候资源、抗洪排涝都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巢湖的影响远远不是巢湖本身的湖泊流域可以体现的。
不过巢湖的经济价值远远不仅仅体现在物产上,它湖中的鱼虾蟹等,银鱼,螃蟹,秀丽白虾,统称巢湖三鲜,名字就是钱,是家家户户饭桌上的一道美味,背后支撑着一个大产业,捕捞,养殖,加工,销售,每年给环巢湖而居的人们带来巨大的经济收入,这都是由于大自然的恩赐,日进斗金,这并非夸张之语,而是对一个持续经济模式的客观描述。巢湖的航运功能也是不容忽视的,巢湖在非干旱年份,湖面全年可通航,来往船只穿梭,把湖里的物产运往华东各地,也把外面的信息和货物带到湖里,这条水上通道就好比一条大动脉,不断地把巢湖的经济活力输送到四面八方。
如果说物产是巢湖的直接财富,生态价值则是更深层的长期资产,巢湖湿地对于判断生态系统健康程度的重要指标,巢湖的存在维持着一种微妙平衡,这种平衡不是单纯环境方面的,也间接支撑着渔业的可持续性,但这种平衡并非坚不可摧,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之间张力始终存在,如何维护这份生态财富是个持续的过程。
巢湖的厚重,不只因为水,还因为承载的历史和文化,这片水域经历太多变迁,古代楚汉争霸留下痕迹,历代文人李白,苏轼等人,都曾泛舟湖上,留下赞美诗篇,文化层层叠加,使巢湖不止是自然地貌,成满故事的文化符号,湖中的姥山岛,姑山岛,及沿岸的文峰塔等古迹,好似历史注脚,引人探寻,旅游业给巢湖带来新经济层面,人们来此不只为吃湖鲜,也想体会这份独特的历史氛围。
把目光放到区域经济发展的层面,巢湖的作用就显现出来,环湖城市群,尤其合肥市,近些年经济增速很快,合肥产业发展,高新技术产业兴起,固然有政策和人才因素,但巢湖稳定水资源,宜居环境,潜在的物流通道,无疑是合肥发展坚实的自然依托,巢湖同周边城市的关系是一种共生共荣的关系,城市发展反过来滋养湖泊治理与保护,形成正向循环,区域协同发展,也许比湖泊本身更有借鉴意义。
从更本质的角度而言,巢湖的成功给予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自然资源的深入整合与可持续利用才是区域发展的长远动力,比起那些资源枯竭的地区,巢湖体现的是一种更为聪明的发展道路,它并未单纯停留在资源的简单输出上,而是渐渐形成起涵盖生态,农业,渔业,旅游的复合型经济体系,这种多层次的价值挖掘使得巢湖不会成为一张单一的风景明信片,而是变成一个富有生命力的经济有机体,它的经验说明,真正可贵的不是资源本身,而是怎样系统地激发并协调这些资源的能力。
回过头来看巢湖,它的宏大不只是面积上等于一百多个西湖的物理叠加,还在于功能与价值的多元集成,它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人与自然之间存在何种可能性,人与自然如何和谐共生并创造繁荣,而如今强调可持续发展的当下,巢湖模式值得我们深究,它提出的问题比给出的要多,经济增长与生态保护的边界在哪,传统文化如何给现代经济带来灵魂,不知道读者们是否认同,这种依靠自然禀赋的、多维度的内生性发展,或许才是区域经济能够穿越周期,保持活力的真正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