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冬季,枯水期
黄河的河滩会这么宽广
赭石底的河床,竟如秦砖般硬朗
若未将脊骨弯成古铜的军号
如何丈量壶口裂变的洪荒?
抬眼望,晋陕峡谷把天穹顶高三丈
极目远方,九曲回肠滚烫了五千年热肠
两岸的云锣雾鼓忙着在禹王鼎中回汤
满河的浮冰碎玉更如腾龙的鳞甲
反射亮光,碰撞出编钟的轰响
当滔天的浪头啃噬着峭壁和陡崖
熔化的青铜水正浇筑着液态的炎黄
把什么将进酒、云水谣、大合唱
……一会儿打包,一会儿解压
心潮逐浪,漩纹漫过甲骨文的眼眶
壶底沉沙,水雾蒸腾着人影的虹芒
原来我的背景竟这般雄强!
以致壶口再回望——
即使壶收的口如喉小
哪怕饕餮的坑深万丈
我也敢随黄河一起跳下
共同跃入:天地玄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