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赖晓伟
据宋慰祖称:1982年10月,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研究员张书才在清代内务府分类档案中,发现了一件雍正七年的《刑部致内务府移会》,上载明“京城崇文门外蒜市口地区十七间半房、家仆三对,给予曹寅之妻孀妇度命”。张先生拿乾隆《京城全图》对照,蒜市口街16号院与《移会》中记载的十七间半房相似,后实地考察确认此院即为曹氏故居。
综上所述,北京蒜市口十七间半最多只能叫“曹寅故居”。这一点应该问题不大。
但是你若把蒜市口十七间半说成是“曹雪芹故居”,那么就存在大问题了。因为曹寅和曹雪芹并不是同一个人。“曹寅故居”和“曹雪芹故居”完全是两码事。也就是说,“曹寅故居”并不等同于“曹雪芹故居”。除非你能够拿出曹雪芹曾经在蒜市口十七间半生活过的史料证据。所以,笔者希望“曹雪芹故居纪念馆”务必提供曹雪芹曾经在北京蒜市口十七间半生活过的史料证据,以证明官方在宣传中所频频提及的蒜市口十七间半是“北京唯一有史料记载的曹雪芹居处”,打消大家的疑虑。
当然,“曹雪芹故居纪念馆”如果能够证明“曹雪芹是曹寅之孙”或“曹雪芹和曹寅存在血缘关系”也是可以的。
不过,笔者在这里需要指出的是,中国红楼梦学会和北京曹雪芹学会至今都无法证明“曹雪芹是曹寅之孙”,否则今天就不会存在红楼梦作者是谁的争议了。笔者发现,明义等人的“曹雪芹先人为江宁织府”说法仅仅是猜测而已,并非实证,均无法证明“曹雪芹是曹寅之孙”!
裕瑞《枣窗闲笔》:“闻袁简斋家随园,前属隋家者,隋家前即曹家故址也,约在康熙年间。书中所称大观园,盖假托此园耳。其先人曾为江宁织造。”
袁枚《随园诗话》:“康熙间,曹练亭为江宁织造……其子雪芹撰《红楼梦》一部,备记风月繁华之盛。中有所谓大观园者,即余之随园也。”
明义《绿烟琐窗集》:“曹子雪芹出所撰《红楼梦》一部,备记风月繁华之盛。盖其先人为江宁织府,其所谓大观园者,即今随园故址。”
裕瑞在《枣窗闲笔》中说“闻袁简斋家随园”,可见裕瑞是听了袁枚的讹传。袁枚在《随园诗话》中又说“明我斋读而羡之”,可见袁枚是听了明义的讹传。由此可见,明义是整个“曹雪芹先人为江宁织府”讹传的源头。但是,明义在《绿烟琐窗集》中却又说“盖其先人为江宁织府”,这里的“盖”在文言文中是“大概”的意思。可见明义也仅仅是猜测之词,并非实证!
另外,《绿烟琐窗集》《枣窗闲笔》《随园诗话》既提到了“曹雪芹先人为江宁织府”,又提到了“大观园是随园”。但是2021年北京曹雪芹学会会长胡德平在《曹雪芹与红楼梦》中却否认了后半句“大观园是随园”。胡德平认为大观园的原型是北京皇家行宫“三山五园”,那么谁又能保证前半句“曹雪芹先人为江宁织府”就一定真实可信?可见,明义、裕瑞、袁枚等人的言论均不可信!
现在,就请“曹雪芹故居纪念馆”务必提供曹雪芹曾经在北京蒜市口十七间半生活过的史料证据,或者证明“曹雪芹和曹寅存在血缘关系”也行。
最后,请“曹雪芹故居纪念馆”务必注意一下,笔者需要的是明确的史料证据,切勿以一句含糊不清的“根据调查,您反映的问题不属实”等等结论性语句敷衍了事。
赖晓伟 2026年1月11日
2026年2月2日,北京市东城区文化和旅游局告知受理此事。北京市东城区文化和旅游局函文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