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林市中心立着座600多年的明代藩王府,比北京故宫早建34年,从洪武五年开始,它就成了桂林城的“活历史书”,当地人说“阅尽王城知桂林”,不是没有道理。
这座王府是朱元璋给侄孙朱守谦建的,城垣用巨型料石砌得方方正正,南北长556米、东西宽355米,开着体仁、端礼、遵义、广智四门,门口的石墙厚5.5米、高近8米,当年看着就气焰森严。里面的建筑按“左祖右社、前朝后寝”布局,中轴线上的承运门、承运殿高大华丽,连台阶上的雕栏都是明代原物,摸着能感觉到旧时候的王权气息。
从明到现在,它变过四次模样:先是12代14位靖江王的家,王爷们被圈在里面不能随便出门,只能邀文人在府里写诗刻字,独秀峰上的摩崖石刻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清初改成广西贡院,走出4位状元、585位进士、1685位举人,成了读书人的福地;民国时孙中山在这儿设北伐大本营,后来又成了广西省政府;现在是广西师范大学的王城校区,学生在明代的殿宇旁上课,古老建筑裹着书香气,成了“活的文物”。
王府里最醒目的是独秀峰,平地拔起像“南天一柱”,山顶能俯瞰桂林全城。东麓的读书岩里藏着800多年前的摩崖石刻,南宋人王正功写的“桂林山水甲天下”就刻在这儿,这可是这句千古名句的真迹。当年徐霞客来桂林,四次想登独秀峰都被拒,在游记里写“至此失望,怅怅”,成了他一辈子的遗憾。
现在去王城,能走明代城墙摸600年的砖,进承运殿看“王府春秋”展览,了解靖江王的家族故事;也能去贡院遗址体验模拟科举,拿张“文凭”感受古代学子的苦与乐;登独秀峰的时候,风里飘着桂香,脚下是桂林城的烟火,回头看承运殿的黄瓦,像能看见旧时候的王爷坐在里面批公文,又像看见学生抱着书从殿旁走过——新旧故事叠在一起,就是桂林的模样。
王城的门票100元,学生半价,假期里游客挤着进,大家不是来看一座旧房子,是来看桂林的前世今生:它当过王府、考场、政府,现在成了学校,每一块砖都记着桂林的变迁,每一阵风都吹着旧时候的故事,站在这儿,才懂为什么说“阅尽王城知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