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江南老城闷声干活，杭州看着惊讶，宁波听着挑眉。

水网一铺开，粉墙一映脸，走进来就慢了半拍。

脚下石板一凉，心里黄酒一暖。

进城先认车站，不认错省时半天。

绍兴站挨着老城，去鲁迅故里、仓桥直街很近，十来分钟就到。

绍兴北在柯桥，快，车次多，适合去安昌古镇、柯岩鉴湖这条线。

上虞北、诸暨站都算绍兴地界，但离老城远，去曹娥江、五泄、西施故里才合适。

行李不多，直接打车省心，别在古城里硬拐，单行道容易迷糊。

两天就能入门，三天更舒服。

早上八点半到鲁迅故里，人少安静，三味书屋的板凳还在，百草园的菜畦也在，读过的课文全活了。

慢慢看周家新台门，别走太快，门楣上的纹饰比讲解好玩。

出门顺着鲁迅中路到咸亨，茴香豆一碟，温一壶黄酒，杯口一热，脸上就红。

中午去仓桥直街。

河岸边一溜灰墙，乌篷船贴水溜达，臭豆腐一咬外脆里嫩，别嫌白，绍兴这款本来就不黑。

下午往东湖。

这湖是古人采石挖出来的，石壁像刀削，青水像墨磨，坐船钻洞，头得低，不然要“长包”。

傍晚留给沈园。

陆游写下那句“红酥手黄藤酒”，伤心事都在这园子里，一到夜里更有味，灯一亮，墙影就像翻诗页。

第二天跑会稽山。

大禹治水的传说在这片山林里落地，禹陵禹庙一静一肃，柏树比人话多，风一过就嘁嘁喳喳。

山脚吃碗越城汤面，清清一口，肚子稳住再走。

再去阳明故里。

老屋不大，气场不小，“知行合一”四个字挂在门上，站一会儿，心里那个脾气就小点。

喜欢书法的人，直奔兰亭。

鹅池在那儿，流觞曲水的弯也在那儿，拿杯水往沟里一放，笑一笑就拍成大片。

时间富裕，串到柯岩鉴湖鲁镇。

柯岩看石佛，鉴湖看水面，鲁镇看戏台，鲁迅小说里的人物常能在戏里蹦出来。

要静，就躲到安昌古镇。

老街细长，桥多，腊味挂满檐，腊月更热闹，烟火味一口一个台阶。

爱折腾的，自驾去诸暨五泄。

五个瀑布挨着落，夏天扑面全是水雾，走台阶得小心，石头滑得像抹了油。

或者去新昌天姥山，李白梦游过的地儿，云海撞山头，看一次，心里也开始飘。

吃这块不用愁，愁的是胃小。

黄酒鸡一锅，霉干菜扣肉一碗，醉蟹敲壳就着饭，糯叽叽的青团当点心。

夜里再来碗酒酿圆子，睡得像枕着河。

想便宜又稳，仓桥直街里选小店，菜单清清楚楚，别被招牌吓住，越老越实在。

咸亨适合打卡，排队长，时间紧就拍照走，味儿可以在旁边小馆找。

乌篷船要去正规码头买票，别跟着私导跑，价目牌挂着心里才不抖。

住在越城古城，步行就能到点。

河边房景色好，晚上有点吵，耳塞顶用。

老房子潮，回南天衣服干得慢，开一会儿空调除湿就行。

住柯桥更方便接驳高铁，去安昌、兰亭都顺路。

节假日人多得像沈园的竹影，挪不开脚，能选工作日就工作日，房价低、船排快、心气稳。

雨天多，备把伞，鞋底要防滑，石板路摔一下不值当。

黄酒度数不高，上头快，别逞能，晚上一身热倒是好睡。

古城停车位少，车尽量停外圈，走一段就到景点，顺便看看河道里的鸭子，正事不耽误。

逛博物馆也不亏。

绍兴博物馆能把越地青铜讲明白，越王勾践的故事一串接一串，卧薪尝胆不只是成语，是城里人的脾气骨头。

上虞的曹娥江故事也值一停，孝女投江，传成庙会，水流慢慢，听着就把路程压短了。

买点带走的，拿黄酒、茴香豆、霉干菜，轻，过安检不闹心。

布匹在柯桥多，看着花眼，别冲动，量好尺寸再下单。

拍照想清净，往支巷里钻，躲开那排彩伞，水面一空，倒影就对味了。

走完一圈，江南还是那句老话，桥是桥，水是水，人是人。

杭州有西湖的面子，宁波有大港的气势，绍兴拿出的是故事、是黄酒、是慢半拍的日子。

来一回，心里会装一点风，腿上会带一点水光，回去说起来，朋友都要问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