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维塔耶娃
昨天我提到,在茨维塔耶娃故居的餐厅里,看见了她父亲的相片,思绪也随之飘远——想起他当年为修建亚历山大三世博物馆,殚精竭虑的过往。
离开餐厅,我缓步向屋内走去,在穿堂之处,赫然见到一架钢琴。
这架琴应该是母亲留给茨维塔耶娃的遗物,可在1920年,为了换得一袋活命的黑麦面粉,她无奈将其变卖。如今它再度出现在这里,莫非是历经辗转,终究完璧归赵了?
我心中暗自思忖,倘若此处不摆放实物钢琴,只是在地面上勾勒出钢琴的轮廓,或许更能勾起人们的追忆。
有些事物,刻意复原未必是最好的选择,有时留白的空荡,反而更能让人体会到,时间曾在此静静停留、留下痕迹。
茨维塔耶娃故居的钢琴
钢琴两侧的墙面上,各悬挂着一幅相框,一边是贝多芬,另一边则是茨维塔耶娃的母亲。母亲当年满心期盼头胎能生下一个儿子,看到降生的是女儿时,轻轻叹了口气:哎,至少将来能成为一名女音乐家吧。
她的母亲是大钢琴家尼古拉·鲁宾斯坦的学生,是一位对音乐极度热忱与执着的人,她将女儿的童年,紧紧捆绑在了钢琴凳上。只可惜,女儿不是吃音乐这碗饭的人。
茨维塔耶娃在回忆录中写下这样的文字:一按键,就按眼泪来就。1906年母亲离世后,茨维塔耶娃再也没有碰过琴键。
时隔多年,她这样回忆自己的母亲:
“我对诗歌的热爱来自母亲。”
她始终不曾忘记儿时的时光,“母亲经常朗诵诗歌、演奏音乐”。在她的心底:
“母亲自己便是抒情诗的种子。”
茨维塔耶娃6岁时便能提笔写诗,这份与生俱来的诗意与热爱,正是源于母亲的言传与熏陶。
茨维塔耶娃故居的餐厅
图片:作者摄于茨维塔耶娃故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