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我是专挖犄角旮旯故事的那只手。

前两天写了徐汇，有粉丝说：“手哥，长宁呢？长宁可是上海西大门的‘老土地’！”

说得对。长宁这地方，跟别处不一样——它不是“洋气”，是“野气”。西边挨着吴淞江，北边靠着苏州河，老早以前是芦苇荡、乱坟岗、船民窝棚。

但老上海人都知道，长宁最邪乎的，不是这些。

是那条法华浜。

一、虞姬死在长宁？苏州河边埋着两千年的女人

老早以前，长宁有条河叫吴淞江，现在人叫苏州河。河边有个土墩，老辈人叫它“虞姬墩”。

虞姬？就是霸王别姬那个虞姬？

对。就是她。

长宁有个传说：楚汉相争那会儿，项羽在垓下被围，四面楚歌，虞姬为了不拖累他，拔剑自刎。项羽突围到乌江，觉得没脸见江东父老，也自刎了。

手下人带着虞姬的遗物逃回江南。虞姬有两个妹妹，听说姐姐死了，悲愤交加，拿起剑跟汉军拼命——最后也中箭身亡。

乡亲们佩服这三姐妹是女中豪杰，就在苏州河边筑了个土墩，把虞姬的遗物和两个妹妹的尸体埋在一起，取名“虞姬墩”。还在墩旁立了座庙，叫虞姬庙，专门祭祀她们。

这座庙就在今天长宁区新泾镇那边，清道光年间重建过，后来改成小学，庙没了。但庙门口有棵大白果树，现在还在，枝叶蔽天。

每年清明，还有人偷偷去那棵树下烧纸。

你说怪不怪？两千多年了，一个死在安徽的女人，居然在上海长宁留下了名字。

二、三泾庙下面压着“阴兵”？老辈人不敢夜走

长宁还有座庙，叫三泾庙，在武夷路那边。这庙是明朝嘉靖年间建的，到现在快五百年了。

但老辈人说，这庙选址选得邪乎——正门对着三条河交汇的地方。

老话讲：三水交汇，阴气重。因为水路通阴间，死人顺着水漂，到三岔口就停住了。所以这种地方最容易闹鬼。

三泾庙以前每年办三件事：清明节放河灯、七月半做法事、十月初一烧纸钱。老辈人说，这叫“赈恤游魂野鬼”——给那些没主的孤魂送点吃的喝的，让他们别闹事。

有一年抗战，日本人打过来，三泾庙被炮火炸塌了。后来重建，香火一直不旺。1950年改成小学，庙里的菩萨全搬走了。

但怪事来了：改小学那阵子，有老师晚上值班，说听见庙里有人念经。开门一看，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后来学校又拆了，2002年政府把庙还给道教协会。2009年重新开放，现在每逢初一十五，还有人去烧香。

你去那儿转一圈，还能闻到香火味儿。

三、愚园路藏着“汪公馆”，民国部长为娶校花建的

长宁的故事，也不全是阴森森的。

愚园路1136弄31号，有座意大利哥特式的大城堡，尖顶、彩窗、大花园，看着跟童话里似的。现在是长宁区少年宫，进去的小孩都觉得自己是王子公主。

但这房子，当年可不童话。

1934年，有个叫王伯群的民国交通部长，看上了一个叫保志宁的女大学生。这姑娘是他学校里的校花，比他小24岁。王伯群为了娶她，花了30万银元，在愚园路盖了这座豪宅。

30万银元啥概念？当时在上海能买几百套石库门。

可惜好日子没过几年。抗战爆发，王伯群跑了，这房子被汪精卫占了，成了“汪公馆”。汪精卫在这儿跟日本人签过卖国条约——把东北割给日本，还把华北、长江下游都划成“日支强度结合带”。

一个给心上人盖的城堡，最后成了汉奸的老巢。

1949年后，这房子当过部队机关，1960年改成少年宫。从那以后，每天都有小孩跑进跑出，唱歌跳舞学画画。那个签卖国条约的客厅，现在变成孩子们排练节目的地方。

有时候想想，这也算是一种轮回吧。

四、法华浜填了，但故事没填

长宁有条河，以前叫法华浜，现在彻底没了——填了，上面盖了路。

但这河当年可邪乎。老辈人说，河边有条街，叫“阴阳街”——白天是阳间人走的路，晚上是阴间人走的路。谁要是太阳落山还在街上晃悠，第二天准生病。

为啥？因为法华浜两岸以前全是坟地。老长宁人都知道，西郊公园（现在的动物园）那块，以前是乱葬岗子。法华浜的水从坟地流过，带着阴气往下游飘。

后来河填了，坟平了，盖了高楼。但老辈人夜里走过那条路，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五、长宁的故事，还没讲完

长宁这地方有意思。

两千多年前的虞姬埋在这儿，五百年前的三泾庙还开着门，民国的爱情城堡变成了孩子们的乐园，阴阳街早就没了踪影。

1986年，长宁人搞过一次民间文学普查，走街串巷，挨家挨户问故事。那回整整收上来310则民间故事、124首歌谣、655条谚语。后来这些故事被编成《中国民间故事全书·上海·长宁卷》，2019年正式出版。

我翻过那本书，有《人的来源》《孔子拜师》《项羽出世》，还有一堆地名传说、风俗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人物，只有老百姓怎么过日子、怎么看病、怎么在乱世里保住一家老小。

原来最厉害的传说，从来不是神仙皇帝。是活生生的人，还有他们走过的路。

你是长宁人吗？小时候住哪条路？有没有听过虞姬墩的传说？评论区等你讲故事，咱接着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