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畔晨光

旅游攻略 1 0

晨光中的江滨漫步

清晨七点半的闹钟刚响起,徐红先生就按掉了它。身旁的妻子阿仙微微动了动,睡眼惺忪地问:“几点了?”

“该起床了,我们今天要去江滨公园。”徐红轻声回答,拉开窗帘,阳光如流水般洒进君隆酒店的房间。

阿仙坐起身,理了理头发:“真难得你会主动想去公园走走。”

“昨天听酒店前台提起江滨公园的北江之母雕像,还有那四大绿化区,总觉得该去看看。”徐红边穿衣服边说,“再说,来清远三天了,咱们还没好好看看北江。”

洗漱完毕,两人走出酒店。二月的清远已有初春的暖意,晨风带着江水的湿润气息。他们沿着人民三路慢行,路过金世纪豪园公交站时,恰巧一辆108路公交车停靠,几位老人提着菜篮子下车,相互打着招呼。

“清远人起得真早。”阿仙感慨。

“小城市的生活节奏不同。”徐红牵着她的手,转入北江二路。

江滨公园的景象渐渐展开在他们眼前。长达2400米的景观带沿江铺陈,晨光中,北江波光粼粼,对岸的建筑在薄雾中若隐若现。虽然是早晨,公园里已有人影晃动——几位老人在打太极,动作舒缓如行云流水;骑行道上,一个年轻人骑着山地车飞驰而过。

“看那边!”阿仙指向西侧一片花田。

他们走近,一块木牌上写着“浪漫花田区”。紫花野牡丹在晨露中绽放,双荚槐的黄点缀其间,虽未到盛花期,却已有早春的生机。

“这公园是2014年建的吧?”阿仙忽然想起什么,“总投资2500万,后来追加到3000多万。能保存得这么好,不容易。”

徐红点头:“是清远市政府的十大民心工程之一。走,我们沿着绿道往前。”

两人漫步在环翠漫步区,黄瑾和刺桐交错种植,形成天然的林荫道。一位清洁工正在打扫落叶,见到他们,笑着点头:“早晨好,来看江啊?”

“是啊,第一次来清远。”阿仙回应。

“那可得去江心岛看看,特别是晚上的灯光秀,不过现在白天也很美。”清洁工热情介绍,“那边还有岭南书院,老建筑改造的。”

谢过清洁工,他们继续前行。走到一处观景台,木牌标注“凤鸣路观景台”。从这里俯瞰,北江如一条银带穿城而过,新旧城区的对比清晰可见——一边是古旧的骑楼街,一边是现代的高楼群。几艘货船正缓缓驶过清远大桥,在江面划出浅浅的波纹。

“你看那边是不是北江之母雕像?”阿仙指向远处。

一座白色雕像矗立江边,在晨光中格外醒目。他们加快脚步,走近时才发现雕像的精致——一位母亲怀抱婴儿,面向北江,眼神温柔而坚毅。底座上刻着简介,讲述北江养育两岸人民的故事。

雕像旁已有一对年轻夫妇在拍照,妻子怀抱着一个约莫两岁的孩子。阿仙看着,眼神柔和下来。

“想起儿子小时候了?”徐红轻声问。

阿仙点头:“那时候我们也常带他去公园。现在工作了,一年见不到几次。”

继续前行,他们来到了江心岛。这是从北江荒滩改造而来的文化休闲区,岭南书院青瓦白墙,在绿树掩映中显得古朴雅致。虽然时间尚早,书院未开,但亲水平台上已有人垂钓。

“这里晚上有灯光秀,”徐红读着介绍牌,“广场舞队伍有30支,1807人登记在册。真热闹。”

“难怪是民心工程,给这么多人提供了活动空间。”阿仙感慨。

他们找了张长椅坐下,面对北江。阳光已升高,江面上的雾气完全散去,对岸建筑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金光。几个中学生模样的孩子骑着自行车从绿道飞驰而过,笑声洒了一路。

“我想起咱们谈恋爱的时候,”阿仙忽然说,“也是这样坐在湖边,不过是嘉兴南湖。”

徐红笑了:“那时候你说,以后有了家,要住在有江的城市。”

“没想到清远的江这么美。”阿仙靠在他肩上,“四大绿化区我们都走了三个——彩炫四季区、浪漫花田区、环翠漫步区,就剩幽深密林区没去了。”

“那就留个念想,下次再来。”徐红看了看手表,“超市还没去呢,不过不急,我们可以多坐会儿。”

此时,公园里人渐渐多了起来。篮球场上有了打球的声音,健身广场上来了几位晨练的老人。一位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从他们面前经过,车里的小孩好奇地看着他们,咯咯地笑。

“生命就是这样循环往复,”阿仙轻声说,“从北江之母怀中的婴儿,到垂钓的老人,再到新生的孩子。这条江看着一代代人长大、老去。”

徐红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她的手。北江在他们面前静静流淌,千年如一日,见证着这座城市的变迁,承载着无数像他们一样的平凡人的故事。

“清远挺好的,”许久,徐红说,“不像大城市那么匆忙,但该有的都有。你看这公园,投资三千万,24小时开放,真正为市民服务。”

“是啊,泳场夏季开放,有救生员;骑行道能办竞技比赛;三十支广场舞队伍有组织有管理。”阿仙数着公园的设施,“这才是真正的民生。”

太阳又升高了些,两人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北江。江水在阳光下泛起万点金光,对岸传来隐约的汽笛声。

“走吧,去超市买点零食和水果,路上吃。”徐红说。

“再买点这里的糕点,昨天尝的那个挺好吃。”阿仙挽起他的手臂。

他们沿原路返回,路过北江之母雕像时,又有一家人在拍照。这次是一对老夫妇,头发花白,相互搀扶着在雕像前微笑。

“我们老了也会这样。”阿仙说。

“一定。”徐红点头。

走出公园,人民二路上已车水马龙。清远的一天正式开始,而他们带着江滨的晨光与宁静,融入了这座城市的脉搏中。回头望去,江滨公园在朝阳中宛如一条绿色丝带,沿着北江蜿蜒,连接着清远的过去与未来,也连接着无数像他们一样,在这里寻找片刻安宁的普通人。

《游清远江滨公园》

一湾碧水绕城斜,江树凝烟护郭斜。

石镌诗魄生云气,岛印心痕入岁华。

碑前稚子读春色,亭外幽人坐晚霞。

最爱岭南书院静,坐听风雨老蒹葭。

《游清远江滨公园偶作》

江园信步且从容,木栈云楼一望中。

几树绯烟春水碧,半城山色雾桥朦。

垂纶何必寻幽境,隔岸犹能避俗笼。

莫道阴晴无定所,此心元与鹭鸥同。

绿幕围城标语新,青砖垒案奉牲醇。

烛烟缭绕民生愿,一树垂阴证古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