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3月,巴黎姑娘艾米丽·勒鲁瓦拖着行李箱,站在上海南京路步行街的路口,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这是她来中国的第三天。按照出发前的想象,她以为会看到一幅“发展中国家”的典型图景:破旧的街道、忙碌的工厂、为生计奔波的疲惫面孔。然而眼前的一切,彻底颠覆了她的预期。
摩天大楼直插云霄,玻璃幕墙反射着春日暖阳。街上人潮涌动,但奇怪的是,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手机,悠闲地扫码、取餐、说说笑笑。商场里人头攒动,咖啡馆里座无虚席,公园里老人在打太极,年轻人在拍照打卡。
艾米丽站在路边,呆呆地看了半个小时,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中国人都不用工作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可笑。来之前她做过功课,知道中国是“世界工厂”,是地球上工作最勤奋的国家之一。可眼前的景象,分明是一个全民休闲的度假胜地。
她把这个问题发给了在国内的闺蜜。闺蜜秒回:“你说的是中国?我听说他们很卷的,天天加班到深夜。”
艾米丽更困惑了。
这趟为期十五天的中国之旅,从上海开始,途经杭州、成都,最后在北京结束。每一天,她都在经历认知的颠覆和重建。而那些藏在大街小巷里的真相,最终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中国人不是不工作,而是把工作和生活,活成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样子。
27岁的艾米丽是地道的巴黎姑娘,在一家设计公司做插画师。和许多法国年轻人一样,她对中国的认知,主要来自几个模糊的标签:长城、熊猫、功夫电影,还有妈妈那本旧《国家地理》上的漓江渔翁。
2025年底,中国的免签政策从15天延长到30天,这个消息在她和朋友群里炸开了锅。几个闺蜜商量着要组团去中国,最后因为各种原因搁置,只有艾米丽一咬牙,请了十五天假,订了飞上海的机票。
出发前,朋友们给她“科普”:
“中国发展挺快的,但毕竟还是发展中国家,基础设施肯定没法国好。”
“你得换现金,那边很多地方不能用信用卡。”
“晚上早点回酒店,听说治安……你懂的。”
“做好心理准备,中国人很‘卷’的,街上都是匆匆忙忙赶路的人。”
艾米丽把这些叮嘱记在小本子上,换了三千欧元现金,塞得钱包鼓鼓囊囊。她甚至带上了备用充电宝,听说中国电压不稳定,怕手机没电。
带着这些先入为主的观念,她登上了飞往上海的航班。十一个小时后,当她走出浦东机场的那一刻,她的人生认知,开始被一点点击碎。
“这也敢叫发展中国家?”
这是艾米丽走出浦东机场后,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
航站楼宽敞明亮,指示牌有中英文对照,Wi-Fi信号满格,连厕所都有智能马桶盖。她愣在原地,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闺蜜:“你们确定我来的是发展中国家?”
更大的冲击还在后面。
她按照攻略,提前在网上订了去市区的高铁票。原本以为和法国的TGV一样,需要提前半小时排队检票、找车厢。结果到了高铁站才发现,根本不用纸质票,工作人员告诉她,用手机扫码就能直接进站。
站在时速350公里的高铁上,看着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车厢里安静整洁,座位旁有充电口,三个小时就从机场抵达市区,比她平时从里昂到巴黎的TGV快了近一倍。
“在法国,坐高铁是一种仪式,要提前买票、提前到站、排队检票、找车厢。在中国,坐高铁像坐地铁一样随意。”艾米丽在旅行日记里写道。
更让她震撼的是地铁。上海的地铁线路密密麻麻,换乘时跟着指示牌走,几分钟就能找到下一条线路。不管坐多远,票价都很便宜。她想起巴黎地铁,历史悠久,却常常故障停运,换乘通道绕得人头晕,票价年年上涨。
出站时,她遇到一个难题:不会用手机支付。
出发前换的那叠现金,此刻显得笨重又多余。她掏出钱包,准备付现金,结果工作人员指了指旁边的二维码:“扫码就行。”
艾米丽傻眼了。她连微信都没有,怎么扫码?
旁边排队的大叔看出她的窘迫,用手机帮她付了款,艾米丽赶紧掏出现金还给他。大叔笑着摆手,用生硬的英语说:“Welcome to China.”然后消失在人群中。
那一刻,艾米丽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住进南京路附近的民宿后,艾米丽开始了她的街头观察。
第一天早上六点,她被窗外的声音吵醒。探头一看,楼下的早餐摊已经出摊了:热气腾腾的豆浆、金黄的油条、冒着白气的包子。摊主阿姨手脚麻利,招呼着匆匆而过的上班族。
她下楼买了一杯豆浆,扫码支付,2.5元。阿姨不会说英语,但笑眯眯地比划着让她趁热喝。
七点,地铁口涌出大批人潮。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背着电脑包,手里提着早餐,步履匆匆。艾米丽心想:这才是我想象中的中国,忙碌的打工人。
但到了上午十点,街上的景象突然变了。
商场开门了,咖啡馆坐满了人,奶茶店门口排着队。一群穿着时髦的年轻人在网红店门口拍照打卡。公园里,老人们在打太极、跳广场舞,还有人围在一起下象棋。
下午两点,她路过一家足疗店,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躺着七八个人,脚泡在木桶里,手里刷着手机,一脸享受。
下午四点,茶馆里座无虚席,年轻人喝着茶聊着天,还有人抱着电脑在办公,但看起来更像是“顺便”处理一下工作。
晚上八点,夜市开张了。烤串、凉皮、臭豆腐、糖水,香气扑鼻。摊主们热情地招呼客人,食客们坐在小马扎上大快朵颐,烟火缭绕,人声鼎沸。
凌晨一点,艾米丽睡不着,打开窗户,楼下依然有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飞驰而过。
她彻底混乱了。
在法国,工作日的大街是安静的,大家要么在上班,要么在家。咖啡馆里坐着的多是退休老人和游客。晚上八点以后,除了少数酒吧,几乎没有开门的餐馆。
但在这里,全天候都有人在“休闲”。这些人不用上班吗?他们哪来的钱消费?如果大家都在玩,谁在生产?
她把这个困惑发到了社交媒体上。一个在中国生活过的法国朋友回复她:“你想错了。他们不是不工作,而是工作和生活融合在一起了。”
这个答案,艾米丽当时没懂。
来中国之前,朋友叮嘱她多换现金。艾米丽照做了,钱包塞得鼓鼓囊囊,走到哪儿都像个移动的钱包。
到了中国才发现,现金根本用不上。
第一天买早餐,她用现金付款,摊主阿姨愣了一下,接过钱,从围裙口袋里翻出皱巴巴的零钱找给她。旁边排队的人齐刷刷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这年头还有人用现金?
第二天,她在便利店买水,掏出钱包,收银员指了指旁边的二维码:“WeChat or Alipay?”
艾米丽尴尬地笑笑:“Cash only.”
收银员叹了口气,接过现金,从抽屉里翻出零钱。整个过程花了三分钟,后面排队的人开始不耐烦地叹气。
当天晚上,艾米丽在民宿房东的帮助下,注册了微信,绑定了银行卡。第二天,她终于可以扫码支付了。
那种感觉,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买早餐“滴”,搞定。坐地铁“滴”,进站。买奶茶“滴”,取餐。逛夜市“滴”,付款。卖煎饼果子的大爷,手机挂在脖子上,收款码贴在三轮车上,娴熟得像用了几十年。
有一次,她在路边看到菜市场的大爷大妈,每个人脖子上都挂着一个收款码。艾米丽震惊了:连菜市场都数字化了?
在法国,人们依旧习惯用现金和信用卡。很多小餐馆、小商店不支持信用卡支付,每次出门都要反复检查钱包里有没有现金。艾米丽的奶奶至今不会用手机支付,去超市必须带现金。
但在这里,手机就是钱包,就是钥匙,就是身份证。一部手机,能搞定衣食住行所有事。
“中国人不用带钱包,因为口袋里装着整座城市。”艾米丽在日记里写道。
如果说白天的景象让艾米丽困惑,那么夜晚的景象,则让她震撼。
在上海的第三天晚上,艾米丽在民宿加班赶稿子,一直忙到凌晨一点。肚子饿了,她想起朋友说过中国有24小时外卖,试着打开饿了么,虽然看不懂中文,但靠着翻译软件,她成功点了一份粥和几个小菜。
下单后不到半小时,门铃响了。
打开门,一个满头大汗的外卖小哥站在门口,手里拎着热气腾腾的袋子,喘着气说:“慢慢吃啊!”然后转身跑下楼。
艾米丽站在门口,看着手里的外卖,愣了好久。
凌晨一点,在法国,外卖软件里只有几家披萨店和汉堡店还在营业,等一个小时送到是常事,饭菜早就凉了。但在这里,不到半小时,热粥、小菜,还有一包附赠的纸巾和牙签。
第二天晚上,她特意在民宿楼下蹲点观察外卖小哥。
从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电动车一辆接一辆驶过。有的小哥车后座绑着保温箱,有的小哥一手骑车一手看手机接单。红灯前,他们刷着手机,绿灯一亮,电动车像离弦的箭冲出去。
有一天中午,艾米丽在上海的街头,看到一个外卖小哥蹲在路边吃午饭。他蹲着,餐盒放在膝盖上,狼吞虎咽吃了不到五分钟,接了个电话,把剩饭收起来,骑车走了。
那一刻,艾米丽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中国人不是不工作。恰恰相反,他们太工作了。只是他们的工作方式,和法国人完全不同。
在法国,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下班时间一到,关机走人。周末就是周末,假期就是假期。
但在中国,工作和生活的边界是模糊的。外卖小哥凌晨还在送餐,是为了白天能多休息一会儿;咖啡店里那些看似悠闲的人,其实是在用手机处理工作;公园里打太极的老人,是已经退休、年轻时拼命工作的一代人。
那些白天在“休闲”的人,要么是晚上在工作,要么是曾经在工作,要么是此刻一边“休闲”一边在工作。
中国人不是不工作,而是把工作和生活,揉成了一团谁也分不清的面。
让艾米丽彻底爱上中国的,不是高楼大厦,不是移动支付,而是那些陌生人的善意。
在上海的第四天,她遇到了一次意外。
那天她在地铁站自助售票机前,因为看不懂操作,对着屏幕发呆。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过来,用翻译软件问她:“需要帮忙吗?”
艾米丽指了指目的地,工作人员帮她买了票,还带她走到正确的闸机口。临走时,工作人员笑着说:“Welcome to Shanghai!”
还有一次,她在南京路逛街,手机快没电了。正发愁,看到一个奶茶店门口有共享充电宝。她不会操作,店员主动过来帮忙,用英语告诉她怎么扫码、怎么租借。她还担心押金问题,店员摆摆手:“没事的,先借去用,回来还就行。”
最让她感动的,是在成都的那次经历。
那天她在宽窄巷子逛到很晚,迷路了。手机导航看不懂,又不会打车软件,急得团团转。一个路过的阿姨看到她焦急的样子,停下来问:“姑娘,需要帮忙吗?”
语言不通,阿姨掏出手机,用翻译软件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出来:“你要去哪里?我帮你打车。”
艾米丽把民宿地址给阿姨看,阿姨叫了一辆滴滴,跟司机交代清楚,还拍了车牌号发给艾米丽,比划着说:“上车吧,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艾米丽眼眶红了。
在法国,人们习惯了“各自为战”的生活。邻里之间很少往来,甚至住了几年都不知道邻居是谁。遇到困难,只能自己想办法。
但在这里,陌生人会主动帮忙,不求回报,甚至不要她的感谢。
后来她在网上看到,有两位法国闺蜜博主在重庆旅游时,也遇到了类似的经历,银行小姐姐帮她们垫付出租车费,还让她们把热心传递下去。艾米丽看完视频,哭得稀里哗啦。因为她知道那种感觉,被陌生人的善意击中,猝不及防,终生难忘。
离开上海后,艾米丽去了杭州和成都。
在杭州,她去了西湖。清晨六点,断桥上已经有人在晨练。九点,游客涌来。下午三点,湖边咖啡馆坐满了人。她问一个正在喝茶的年轻人:“你不用上班吗?”
年轻人笑了:“我请假了,陪女朋友来玩。平时周末也要加班,难得出来一趟。”
在成都,她去了人民公园。下午三点,鹤鸣茶社座无虚席。有人打牌,有人掏耳朵,有人嗑瓜子聊天。艾米丽坐在竹椅上,点了一杯竹叶青,看着眼前悠闲的人群,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巴适”吗?
但她很快发现了“真相”。
她旁边那桌,三个年轻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工作,笔记本电脑摆在桌上,手机开着微信群语音。他们点的不是瓜子,是充电宝。
对面的阿姨,手机一直在响,接了五六个电话。后来艾米丽才听出来,她是开餐馆的,今天是周末,店里忙,她抽空出来喝茶,但电话没断过。
茶馆里那些看似悠闲的人,其实都在“边喝茶边工作”。真正的退休老人,是那些下象棋、打麻将的,他们是真的在休息。
艾米丽想起在法国,咖啡馆里的人是真的在喝咖啡,看书、发呆、聊天,没有手机,没有电脑。那种纯粹的“慢”,在中国的大城市里,似乎不存在。
但奇怪的是,她发现自己更喜欢中国的这种“慢”,带着烟火气,带着忙碌,带着“抽空休息一下”的珍惜感。
行程的最后四天,艾米丽去了北京。
在天坛,她看到许多老人在晨练打太极、踢毽子、舞剑。她问导游:“这些老人不用带孙子吗?不用工作吗?”
导游笑着解释:“他们退休了。中国的退休年龄是女50-55岁,男60岁。很多老人退休后身体还很好,就来公园锻炼。等会儿八九点,他们就要回家买菜做饭带孩子了。”
在胡同里,她看到另一个场景:年轻人匆匆出门上班,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她问一位老大爷:“您在这儿坐着,不用工作吗?”
老大爷听不太懂,但通过手势明白了。他笑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远处的高楼,比划着说:“以前在那儿上班,现在退休了,晒太阳。”
艾米丽突然明白了那些大街上的“不工作”的人是谁了,是退休的老人,是调休的年轻人,是自由职业者,是趁着午休出来喝杯咖啡的白领,是轮班休息的服务员。
中国人不是不工作。恰恰相反,他们的工作强度,远超法国人的想象。
在法国,35小时工作制是写在法律里的。但在中国,996是常态,007也不稀奇。那些白天出现在咖啡馆里的人,要么是晚上加班到凌晨,要么是难得的调休日,要么是“一边喝茶一边工作”。
他们不是在偷懒,他们是在用这种方式,对抗高强度工作带来的疲惫。
十五天的中国之旅,转瞬即逝。
离开那天,艾米丽在机场哭了。不是舍不得,是想到要回去面对法国的“不方便”,她感到恐惧。
恐惧很快变成了现实。
回巴黎的第一天,她去超市买菜。挑了一大堆东西,结账时掏出手机准备扫码——收银员一脸茫然:“我们只收现金和卡。”她翻遍钱包,发现现金不够,只能尴尬地退掉几样东西。
晚上八点,她饿了,想点外卖。打开外卖软件,只有几家披萨店和汉堡店在营业,配送费比披萨还贵。等了快一个小时,披萨送到了,凉透了。
她想喝热水,发现自己没有烧水壶。在法国,大家喝自来水,没有喝热水的习惯。她站在厨房里,端着那杯冰凉的披萨,突然就哭了。
第二天,她想坐地铁去工作室。到了地铁站,发现线路故障停运,只能绕远路坐公交,折腾了一个半小时才到。
第三天,她去银行办事,排了一个小时的队,结果被告知需要预约。
接下来的三天,艾米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几乎没出门。她翻看着手机里在中国的照片——早餐摊的豆浆、便利店的扫码支付、外卖小哥的微笑、帮她打车的阿姨、茶馆里一起喝茶的陌生人。
越想越难过,眼泪止不住地流。
朋友问她:“法国和中国,到底差在哪里?”
艾米丽想了很久,说了一段话:
“不是高楼大厦的差距,不是经济总量的差距。是藏在日常细节里的便捷度、人情味和生活温度。”
“法国有浪漫的街道、悠久的历史,有慢节奏的生活和精致的美食。这是法国的优势。”
“但中国的数字化普及、便民服务的完善、邻里间的善意,以及那种充满活力的烟火气,是法国难以比拟的。”
“在法国,生活是精致的,也是孤独的。在中国,生活是忙碌的,也是温暖的。”
如今,艾米丽的手机里还存着和民宿房东、煎饼阿姨的合照,微信里还留着帮过她的外卖小哥的联系方式。
她经常跟法国的朋友分享在中国的经历,告诉他们中国有多方便,中国人有多热情。很多朋友都被她“种草”,打算今年也去中国旅游。
但她最常被问的问题,还是那个:
“中国人真的不用工作吗?”
艾米丽现在会这样回答:
“中国人当然要工作。他们比我们更努力、更拼命。只是他们的工作方式和法国人不一样,他们的工作和生活是交织在一起的。”
“那些白天出现在大街上的人,可能是轮休的服务员,可能是刚加完夜班的人,可能是难得的调休日,也可能是退休后终于可以享受生活的老人。”
“在中国,我看到了工作最辛苦的人,也看到了最懂得享受生活的人。这并不矛盾,恰恰是因为辛苦,才更懂得珍惜那些可以‘不工作’的时刻。”
“所以,当我站在中国的大街上,看到那些‘不工作’的人时,我看到的不是懒散,而是一种平衡,用尽全力工作,也尽全力享受生活。”
“这大概就是中国给我上的最宝贵的一课。”
2026年1月底,艾米丽收到一条微信消息,是上海那个帮过她的地铁工作人员发来的,她给艾米丽发了一张照片,是南京路步行街的夜景,配文:“想念上海吗?欢迎再来。”
艾米丽看着照片,笑了。
她想,她一定会再回去的。不是为了打卡景点,而是为了再感受一次那种藏在烟火气里的幸福,再遇见那些温暖的人。
那些大街上“不工作”的人,其实在用他们的方式,告诉世界一个真相:
中国人不是在“不工作”,而是把工作和生活,活成了一种法国姑娘从未见过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