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个广东老哥,大半辈子都在珠三角打转。
今年春节,儿子非要拉我来长春,说看看啥叫真冬天。
说实话,来之前我这心里直打鼓。
想着东北那嘎达,是不是就一个字,冷。
人是不是都五大三粗,说话跟吵架似的。
结果来了趟商埠地,我这老观念,全给颠覆了。
先说吃不惯的,不整虚的。
我这人脾气倔,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就那个锅包肉,是真不错,酸甜口,我们那儿也喜欢。
但有些菜,对我这清淡惯了的胃,确实有点重。
那分量,好家伙,一个盘子上来,跟我们那儿三个菜似的。
我跟老板说少盛点,老板瞅我一眼,说,“大老远来的,能让你吃不饱吗?”,硬是给堆得冒尖。
实在,太实在了。
但咱也确实吃不完,看着有点浪费,心里过意不去。
可你别说,这趟商埠地庙会,是真让我开了眼。
人那个多乌泱泱的,比我们广州花市人还多,走道都得侧着身子。
我心想,这地儿,这阵仗,门票不得一百往上?
结果儿子告诉我,不要钱,随便进。
我当时就愣了。
这么大个场面,又是表演又是灯会,不收钱。
我这人就爱琢磨这事,这图啥呢?
后来我看明白了,人家图的是个人气,图的是个热闹,图的是让老百姓过年有个好去处。
这就叫格局。
里头吃的喝的,样样都有。
那个糖葫芦,红彤彤的,一长串,山楂外面裹着一层透亮的糖稀,看着就喜庆。
还有烤冷面,冻梨,我以前都没见过。
冻梨黑乎乎的,我还不敢吃,儿子非让我尝尝,一口下去,冰凉沙甜,那滋味,绝了。
孩子们拿着风车,满地跑,笑声闹声混成一片。
大人们围着看扭秧歌,那锣鼓敲得,咚咚锵锵,听着心里就敞亮。
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就是纯粹的高兴,纯粹的过年。
这感觉,贼拉得劲儿。
再说说这的人。
我跟一个卖糖画的大爷聊天,问他生意咋样。
大爷乐呵呵地说,“挣不挣钱的在主要是图个乐呵,让孩子们高兴高兴”。
你听听这话,多实在。
没那么多算计。
我在那儿看皮影戏,挤不进去,个子又没人家高。
旁边一个大哥,看着也就三十来岁,膀大腰圆的,直接给我让了个地儿,“来,大叔,你站我前头,看得清”。
,没多余的客套,但心里就是暖和。
还有个事,我得说道说道。
按理说,这么多人挤在一块,吃吃喝喝的,地上肯定脏得没法下脚。
可商埠地这块,愣是没看见啥垃圾。
清洁工大姐,穿着厚棉袄,戴着个大口罩,哈着白气,拿着个大扫帚,一直在旁边默默地扫。
大家也自觉,吃完东西的竹签子,都老老实实往垃圾桶里扔。
这素质,真没得说。
一个地方好不好,看这些小细节就知道了,装不出来的。
在长春这几天,天天零下十几度。
我这广东身子骨,确实是冻得够呛,鼻子都快没知觉了。
但心里头,是真热乎。
这趟商埠地,让我看到的不是冰天雪地,是热气腾腾的人情味儿。
不跟你玩虚的,就是实打实地对你好,让你舒坦。
以前总听人说东北咋样咋样,经济不行了,人都跑了。
现在自己走一趟才知道,有些地方,你得亲自去踩一踩,那的人,你得亲自去聊一聊。
不然,你错过的好东西,可就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