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平新州镇7.7万人,全镇没一家规上工厂;岑巩思旸镇35家规上企业,存款却比三穗少;机场火车站修好了,货从哪来、人往哪留?
前两天翻县里发的2022年数据表,又看了几页2025年一季度通报,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不是数字假,是数字连不到一块儿。比如黄平GDP涨得猛,但新州镇、谷陇镇加起来快15万人,镇上连个像样的螺丝厂都没有;岑巩工业增速12.5%,可全县贷款比存款还多近1亿元,钱是借来了,但到底投在哪?查了下思旸镇35家规上企业,一半以上是去年新注册的,营业执照刚拿到手,设备还没进厂门。
三穗更怪。全县人均存款26133元,全州第一,比岑巩还高,可工业只涨了1.1%。八弓镇19611人,开了26家大点的杂货店,卖日用品、化肥、摩托车配件,啥都卖,就是不产啥。银行门口排长队存钱,镇上小超市老板说:“年轻人汇工资回来,存完就转走,连烟都少买两包。”
施秉双井镇23886人,种药的人占七成,地里长的白芨、太子参一收就拉走,运到黄平或凯里加工,返销回来的药贴标“贵州产”,可袋子上印的厂址在贵阳。本地没烘干房,没质检站,更没人教怎么切片、怎么控湿度。药材贩子来收,价压得低,农民只能卖鲜货。
镇远青溪镇有点不一样。24370人,60家企业,19家规上,厂子不大,但做模具、铸件、包装盒,活儿零碎,订单稳。问为啥?老辈人说是湘黔古道上的老集镇,几十年修桥补路没断过,物流车跑得熟,师傅带徒弟也带得勤。现在村里微信群里,天天有人发招工消息,“会电焊”“懂行车”“能值夜班”,底下接龙报名的都是35岁以下。
报京乡我去了趟,0家工业企业,7家小商店,卫生院缺B超机,文化站墙上奖状全是2017年的。乡长说,上面给的钱够发工资,可修个冷库要38万,批不下来。年轻人走完,剩下老人带孩子,赶集坐三轮车去隔壁镇,买点盐和蜡染布。
数据表里写着“黄平医药制造增长534.3%”,可新州镇卫生院药房里的止痛片,还是从遵义进的货。岑巩高铁站早上八点人挤人,下午三点站前广场只剩扫地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