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江东海岛这块地界,这两年总是静不下来。
海风里夹着咸腥味,也夹着钞票味。在这股混杂的气息里,许荣兴这个名字,就像是长在岛上的一棵老榕树,平时不显山露水,可你要真想往深了挖,地下盘根错节的全是他的根须。
现在提起他,当地人得喊一声“许老板”。可在变成“许老板”之前,他也就是个在海边讨生活的精明人。
我们要聊许荣兴,其实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类人。
你看他的发家路子,太典型了。不像那些在大城市写字楼里喝咖啡谈融资的创业者,许荣兴这一代东海岛商人的底色,是泥土和海沙混出来的。起步就是做本地买卖,什么赚钱做什么。那时候哪有什么战略布局,说白了就是眼光毒、胆子大,还得加上一点在这个熟人社会里游刃有余的本事。
后来呢?房地产火了搞地产,旅游热了搞旅游,物流通了搞物流。
有人说这是“多元化经营”,其实在当地人眼里,这叫“占码头”。只要是这片岛上能生钱的行当,他都得插一脚。这种商业逻辑非常原始,也非常有效。靠海吃海,不仅仅是捕鱼,更是捕捉政策的风向,捕捉每一次开发浪潮里那些外人看不见的缝隙。
这种聪明不是书本上教的,是在码头、酒桌和村巷里磨出来的。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往前冲,什么时候该往后缩。所以你会发现,许荣兴名下的企业一摞又一摞,董事长、实控人的头衔戴了一堆,但他本人却极少在媒体镜头前露脸。
闷声发大财,这是老派广东商人的生存哲学。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可问题是,树大招风。当你手里的资源从一个小摊子变成庞大的商业版图,当你从一个“精明人”变成了左右一方经济的“资本玩家”,你想低调,实力它不允许啊。
这就得说说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妈祖事件”。
具体是非咱们不去做裁判,单看这事儿的爆发逻辑,就很有意思。以前在乡镇社会,像许荣兴这样的人物,往往扮演着某种“乡贤”的角色,修桥铺路做慈善,既是积德,也是一种权力的置换——用金钱换取威望。
但在“妈祖事件”里,这种传统的平衡被打破了。
一边是根深蒂固的民间信仰和宗族情绪,另一边是现代商业扩张和个人意志的碰撞。当许荣兴的名字被卷入舆论漩涡,其实暴露了一个很尴尬的现实:曾经那套在熟人社会里行得通的“潜规则”和“面子”,在互联网时代和更广泛的公众审视面前,失灵了。
大家突然发现,原来这个平时乐呵呵做慈善的许老板,背后有着这么复杂的商业触角。
坊间开始传言,说他怎么怎么会“借势”。其实这哪是用传言?做生意做到这个份上,不懂借势早就死在沙滩上了。在东海岛这种开发热土,每一块地皮的变动,每一条政策的落地,背后都是人情世故的博弈。许荣兴能稳稳当当地做这么多公司的实控人,没点手腕,没点硬关系,可能吗?
但他现在估计也挺头疼。
以前是“不管是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现在大家不仅看你抓没抓到老鼠,还要看你抓老鼠的姿势对不对,甚至还要查查你这只猫有没有把爪子伸得太长。
这几年东海岛的开发节奏快得吓人,钢铁、石化这些大家伙落地,整个岛的生态都在变。许荣兴这样的“地头蛇”型企业家,正好卡在一个转型的关口。
往前一步,是规范化的现代企业制度,这要求透明,要求合规,要求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靠“打招呼”办事;往后一步,是继续守着那一亩三分地的旧规矩,靠着人脉和资源垄断过日子。
看起来他想两头都占。
一方面,董事长的头衔越来越响,资本运作越来越溜;另一方面,那种带有浓厚江湖气息的行事风格并没有完全褪去。
那个“妈祖事件”,就像是一道裂痕,让外面的光照进了这个封闭的商业堡垒。它提醒了所有人,也可能提醒了许荣兴自己:那个“只要搞定关键人物就能搞定一切”的时代,可能正在慢慢退潮。
现在你去查他的商业版图,依旧庞大,依旧稳固。但那种“神秘大佬”的光环,正在被一层层剥离。
东海岛的海水每天都在涨落,许荣兴的故事还在继续。他或许还是那个即便身处风暴中心也能沉住气的人,但周围看戏的观众,眼神已经变了。
你说他是本地经济腾飞的功臣?还是那个把资源吃干抹净的既得利益者?
在那个特定的野蛮生长阶段,像他这样的人,是注定会出现的产物。只是到了今天,当潮水退去,留在沙滩上的,究竟是珍珠还是瓦砾,恐怕得交给时间去淘洗了。
毕竟,东海岛的风,从来就没停过。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许荣兴的故事,就是东海岛几十年发展的缩影。有功也有争议,有辉煌也有尴尬。时代的潮水一直在退,旧规矩遇上新规则,你觉得像他这样的本土商人,未来该往哪走?评论区一起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