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无声》里的深圳,即便对久居于此的深圳人而言,同样惊到了。
2026年春节档,
《惊蛰无声》
以硬核国安题材掀起观影热潮,大银幕上,
岗厦北“深圳之眼”
的螺旋穹顶下上演无人机追踪,
南山“天空之城”
的玻璃幕墙后暗藏数据攻防,尤其是,100%的深圳取景让不少深圳人“身临其境”的同时,多了一种重新打量和发现这座城市的视角。
▲深圳岗厦北地铁站。图源:CFP
走出影院的观众,有人惊叹“深圳原来这么有未来感”,也有人悄悄搜索“深圳有没有发生过类似的案件”。这两种反应,恰好触及了一个有趣的话题——
当一座城市如此生动地出现在银幕上,我们该如何看待它与故事之间的关系?
一座城市之所以能成为电影青睐的取景地,往往不只因为风光,更因为气质。
深圳开放、前沿、科技感鲜明的城市风貌,与影片所呈现的时代语境高度契合。
那些几何感强烈的建筑线条、玻璃幕墙的光影折射、垂直城市的空间错落,构成了谍战题材所需要的冷峻基底。
但这种契合,
是美学层面的,
而非叙事层面的。
大疆“天空之城”的非对称悬垂结构,在镜头下成为绝佳的视觉符号;岗厦北地铁站的费马螺旋线穹顶,为追捕戏提供了极具张力的空间。但这些地标在影片中的功能,是“场景”而非“故事”——它们为虚构的情节提供了真实的空间质感,却不意味着情节本身是真实的记录。
事实上,这正是电影创作与城市形象之间一种微妙的关系。
一方面,
城市为虚构故事提供可信的物理空间;
另一方面,
虚构故事又为城市赋予了某种想象的光晕。二者相互成就,却不必相互等同。
深圳在《惊蛰无声》中的呈现,是一次成功的“出演”。
它以“极简几何、科技质感、开放界面”的视觉语言,完成了对“未来之城”的形象塑造。这或许可以回应部分观众的联想:
深圳确实是影片的“主演”,但它主演的是一个虚构故事中的场景,而非真实事件的发生地。
就像北京经常在警匪片中出现,上海频繁成为都市剧的背景,观众自然能理解那是城市在为故事服务,而非故事在为城市作传。
《惊蛰无声》在深圳取景的消息传出后,引发了一轮“取景地打卡”热潮。有影迷整理出片中的地标清单,准备春节后逐一探访。这种从银幕延伸至现实的好奇心,恰恰说明电影与城市之间可以产生的良性互动——
观众因为电影注意到一座城市的魅力,继而想要亲身体验这座城市本身。
至于那些关于“是否真实案件改编”的猜测,或许可以看作是一种观影后的余韵。但这种猜测与联想,更像是观众对影片真实感的认可——当虚构的故事拥有足够扎实的细节、足够可信的空间,人们便愿意相信它“可能发生过”。
而“可能发生过”与“真的发生过”之间,恰恰是虚构作品最迷人的地带。
《惊蛰无声》里,易烊千玺饰演的国安干警用前女友生日做手机密码——这个小细节说明,主创团队在严肃题材中注入的人性化考量,正是为了让虚构人物更接地气,让观众产生共鸣而非距离。
从这个角度看,深圳在片中的“出演”也是如此——
它以真实可触的城市肌理,让一个虚构的当代国安故事获得了可信的空间质感,让观众在观影时感到亲切,观影后产生向往。
电影终究是造梦的艺术。
而深圳,恰好是一个能承载许多种梦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