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印度玩了几天，特意跑到他们农村去看了看，随手拍了几张照片。这一趟下来，最大的感受是：印度人真是打心底里自信，好多人觉得他们比中国强多了！到底哪儿强？反正光看这些照片，我是没太看出来。大家自己琢磨吧，反正我是不太明白，他们这种底气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那天下午，我坐着辆浑身叮当响的突突车，从德里出来，颠了三个多钟头才到一个叫不上名字的村子。一下车，脚底下就是土路，前两天刚下过雨，地上还有水坑，牛车碾过的印子一道一道的，泥巴糊得到处都是。路边有砖房，也有好些土坯垒起来的，墙上贴着一块块圆饼似的牛粪，整整齐齐的——后来才知道，那是人家当柴火烧的。空气里一股子味儿，说不清楚是牛粪味还是煮咖喱的味道，反正混在一起，挺冲。

就在这条土路边上，我碰上个当地大叔，皮肤晒得黑黑的，腰里围着块格子布，头上包着橙色的头巾，正坐自家门槛上晒太阳。我凑过去跟他打招呼，用我那半吊子英语问他觉得印度咋样。这一问可把他给问精神了，腰板一挺，大拇指一竖，叽里呱啦就开讲，语速飞快，我也听不全懂，旁边有个年轻人帮忙翻译：大意是印度是全世界最好的国家，是最大的民主国家，文化有几千年历史，全世界人都跑来学瑜伽。后来听说我是中国人，他更来劲了，拍拍我肩膀笑着说：“中国？知道，好兄弟！但印度更好，真的。你看看我们，多自在，我们有信仰。你们中国人啊，太忙了，就知道工作。”

这种话，我在好几个地方都听到过。有个开小卖部的小伙子，铺子就巴掌大，货架上稀稀拉拉摆着些零食和日用品。他专门指着墙上挂的神像，又指了指一家人的合影，挺认真地跟我说：印度人最看重的就是家和信仰，这比钱重要多了。完了还反问我一句：“你们中国现在是有钱了，但你们心里踏实吗，活得有滋味吗？”

我站在村口四下望了望：路边躺着几头牛，没人赶也没人管，车过来了自己绕道走；一群小孩儿在灰扑扑的空地上拿块破木板打板球；远处几个穿纱丽的女人头顶着水罐往村里走，花花绿绿的衣服衬着土黄的墙，倒是挺上镜的。说实话，单看这生活条件，跟咱们国内大多数农村比，确实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路、房子、家电这些东西，都还差着不少距离。

可奇怪就奇怪在这儿了，条件明明不如咱们，他们却一个个自信得很，觉得自己活得挺好。我琢磨了一下，他们这股自信，好像跟咱们想的那些事儿不太一样——跟什么高铁、高楼、手机这些没关系。更像是打小就被灌输的一种感觉：因为信神，所以知足；因为家里几代人就这么过，所以也不觉得有啥不好；再加上电视里天天说印度厉害，世界第一，听多了，谁还觉得自己差呢？

关键是他们这种自信不是装出来的，是打心眼里就这么觉得。在他们的认知里，过得开心、家里和睦、信仰在，这就是好日子，比什么高楼大厦都实在。这倒让我想起咱们那边的农村，现在水泥路也修到家门口了，网也通了，老人晚上跳跳广场舞，年轻人拿手机卖点土特产。那是另一种底气，是日子一天天变好了，看得见摸得着的那种踏实。

两种底气，路子不一样。一个是回头找，守着老辈传下来的东西过日子；一个是朝前奔，靠建设、靠发展证明自己。哪个更好，还真不好说。但那天那大叔拍着我肩膀，一口咬定“印度比中国强”的时候，我脑子里两个画面来回晃——说实话，我是真没搞明白，他们这底气是从哪儿来的？不过有一点得承认：这种自信，确实让人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