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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 年的秋天,我踏上了嘉兴的土地。在行程中,顺道游览了一座所谓的“古镇”,然而这次经历却让我满心悲戚。这座古镇,占地面积达 3300 亩,核心景区也有 1200 亩之广。据说它起源于宋南渡时期,到明清时,已然是人烟稠密、商业繁荣之地,享有“丝绸之乡”的美誉,更是位列“江南五大名镇”之一。远远望去,古镇周边郁郁葱葱,景致星罗棋布,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走近些,粉墙黛瓦错落有致,鳞次栉比,小桥流水潺潺,庭院幽深静谧,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繁华。然而,当我仔细探寻,却发现偌大的古镇竟难觅游人的踪迹。用一个字形容,那便是“惨”;两个字,“很惨”;三个字,“惨透了”。当然,说没有人过于绝对,我们一行也算是人。我们在古镇里前后闲逛了三四个小时,零零星星地只见到七八个游客,还有一个二十几人的外地旅游团。我们在古镇品尝了一餐当地的传统菜肴,当时餐馆里也只有三两桌客人。对于这样一个全封闭的专业古镇而言,这点人简直可以忽略不计。若不是那天风轻云淡、阳光灿烂,我真会觉得自己去了一座鬼城。当时,我曾对同行的朋友感慨道:“江南古镇最美的风景,并非小桥流水的清新温婉,也不是青石老巷的逸致闲情,更不是千砖万瓦的巧思堆叠。古镇最美的风景,是凡人扎根于此的日日夜夜,是旧情怀与新时代的碰撞融合,是更生与迭代,是活生生的属于人的生活。”如今想来,这番话其实不够深刻,仅仅触及了表面。我深知,如今多数老街古镇的开发,实则是一种变体的房地产操作。首先进行征收征迁,将原住民清理出去,然后重新规划,按照固定模板进行配套建设,大规模改建重建。这背后,是大工程、大政绩的驱动,接着便是招商开业,收取税收和门票。在这条产业链上,似乎每个人都有着光明的“钱途”。然而,这一过程不仅对经济环境造成了双重毁坏,也对人文环境造成了双重毁坏。有趣的是,从善意光明的角度来看,老街古镇的操盘者似乎笃定基础建设必然能带来经济繁荣和社会进步。这不能简单地归结为浅薄和傲慢,或许这是一种原生态的“唯物教”。他们只看到物华天宝,却忽略了人杰地灵。物华天宝,意味着物产丰富,多有宝物珍奇;人杰地灵,则强调人才辈出,方能使一个地区成为名胜之地。他们过于注重物质建设,却忘记了以人为本。更具讽刺意味的是,这些现象透着一股中国式的诙谐与滑稽。一旦某个事物有了成功的案例,便会迅速形成模板,进而产生顽强的路径依赖。于是,千军万马一哄而上,野蛮生长,相互内卷,直至卷成一堆烂白菜,最终一头撞到南墙也刹不住车。老街古镇本应展示传统的建筑风貌和古旧的生活方式,如今却斥巨资将其打造成精致的标本,这对于人类现代化进程而言,无疑是资源配置的错位。而将原住民排除在外,更是斩断了人文景观进化的原生力量,就像抽离了血液,让古镇失去了生命体征,注定走向死亡。长三角地区向来水土禀赋优越,土地寸土寸金。然而,一边是耕地严重缺乏,一边却是动辄成百亩数千亩圈地圈钱打造的废城,两相对比,怎能不让人产生疑虑?当时,我曾口占一首打油诗,可惜没带笔墨,不然真想在那几块空白的粉墙上留下痕迹。
游嘉兴 XX 古镇寻隐者不遇吟得诗一首
清风慵懒巡荒巷,秋云沉默顾空城。大笔一挥七十亿,多少人间造孽钱。二零二四年十月二十九日这两年,我在长三角这边游览了不下 30 处老街古镇,多数都是改造后商业化运营的。如今,它们的现状十分萧条。据我观察,约有三成古镇十室九空,三成大约只能开张三分之一的门面,两成大约能维持一半的规模,真正热闹红火的不足两成,或许连一成也不到。前年我去黎里古镇时,只开放了几个老屋人文景点和一家河边茶馆,景象触目惊心;去年再去,虽然开了几家农家菜、面馆,但依旧门可罗雀。这些年,古镇的商业化改造几乎是模板化操作,以新建做旧为主,修缮为辅,同质化严重。作为旅游景点,缺乏深度吸引力,且耗资巨大,维护费用未知。按目前的状态来看,无疑是一项长期的财政负担。我发现评论区有不少喜欢无人古镇的朋友,这或许也不错。设身处地为那些钟情老街古镇的朋友考虑,仅从参观体验的角度来说,无人古镇的确别有一番风味。在此,我有三条建议:
趁早找机会去体验一番。目前有大量萧条至极的老街古镇,我冒昧揣测,它们无非有三种未来。一是苟延残喘,熬到你去的那天,就怕带着各种“病症”,各种坑都可能遇到;二是偶遇奇人奇迹,突然红红火火起来,那你就错失了看“空城计”的良机,岂不可惜?当然,这种情况是小概率事件,十不足一;三是破败荒芜,因长年“失血”而关门大吉,你去吃个闭门羹,岂不更可惜?在餐馆点餐时,只点可监控的现杀活物,点菜时不妨默念阿弥陀佛。餐馆最怕客流不足,往往会囤下大量陈旧食材,这些食材可能是昨天、前天,甚至更久之前的,这也是无奈之举。而且据我观察,古镇餐馆的卫生观念相对陈旧,请您多担待。别一个人去,那种寂静的氛围会让人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