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中原那一片，人都一个路数，去了鹤壁和信阳，脸算是被现实按在路边摊上来回摩，气质真不一样，走两城一回头，像换了频道。
鹤壁这边，城小路直，墙干净，站在淇河边上，风一动，河道里那段诗就自己冒出来，淇澳一词，春秋时就出过名，商文化的影子在浚县老城那圈城墙里头，砖缝里能闻到土味，博物馆门口石鼓边上拍照的人不多，安静得像在自家院子。
信阳那边，坡多树密，南湾湖水面一摊开，茶山往后叠，绿得不扎眼，信阳毛尖这名字，北宋就有人提，鸡公山上那条法桐大道，树皮一层层脱，路边石屋老窗子，拉开听得到火车穿山洞，慢慢的。
从赣州出发，南康高铁到郑州东，换郑济或京广，落鹤壁东，一路约6小时，二等票价对半掰，工作日更好买，夜里到站别跟陌生人拼车，出站右手正规出租在蓬棚下排队，起步8元，打表到淇滨区约20分钟。
鹤壁和浚县两头跑，最好公交加步行，淇滨大道骑行道平，风小的时候骑共享就够，淇河生态廊道从藏书馆段到朝歌文化园，这一段人少，石栏杆上刻的诗句能对上河里的景。
住的事，鹤壁别盯河景三个字，很多是隔条绿化带看条缝，想真看水，定在淇河文化主题公园东门附近，步行能到河边，节假日标价翻得快，工作日腰斩，早订不如晚问，现场砍一点就下来。
信阳住南湾湖西岸靠近观湖路这边，清晨能看雾起，别定太靠湖心位置，蚊子勤快，鸡公山住老别墅群里头，挑有暖气的，山里晚上凉，老房子壁厚，味道正，木地板走路会响，睡轻的带耳塞。
鹤壁玩两条线，一条朝歌商文化，一条淇水诗路，白天去朝歌故城遗址，望去是低台地，地下文脉深，往北拐到庚桑楚讲学处，庄子老师在这里讲过学，树影下有一座小亭，牌子写得不花，读两行字脑袋清，午后到淇河诗词长廊，石刻里头多是《诗经·卫风》那些句子，站在“淇水湝湝”那段前，听小孩在滑板场吱呀，味道就对了。
浚县老城要留一下午，城门洞是元明留下的样子，东大街炸物摊位一排排，油声刺啦，炸馓子一斤12元，捏着走，庙会在正月里更热闹，城隍庙里神像眼神是斜着的，那是老泥匠的手法，不是歪了，讲究。
信阳看水看山两拨，南湾湖坐船，西码头第一班9:00，普通船票40元，环湖50分钟，湖心岛别花太久，茶园在外圈更好看，下午上何家寨茶山，茶农摊边喝一杯现泡毛尖，杯底是芽头，水温别太高，七十度上下，烫坏就苦，问手法不丢人，人家爱讲。
鸡公山上，法桐大道拍照的点在邮局口那段，老邮戳展柜里有英租界年代留下的戳印，山上建筑是民国到上世纪中叶的拼盘，法式、英式、俄式混在一条脊上，讲故事的师傅会说一段张学良避暑的段子，听听就好，回头看窗花更实在。
两城对比，鹤壁人说话利落，做事讲章法，菜上桌也干练，浚县羊肉汤一碗18元，胡辣汤清早6点开锅，油馍子掰进汤里才对路，信阳人话头慢，手上不慢，茶水先上，碗边不滴一滴，菜里多一口水汽，南湾鱼汤白白的，不放多料，黑胡椒别要，味就跑了。
交通再细一点，鹤壁到浚县，鹤壁汽车站整点车，票价12元，40分钟到，遇上庙会会堵，从淇滨区打车过去，表价70上下，司机会走老107，避开大车，信阳城内打车起步7元，去南湾湖约25分钟，早晚各多10分钟，鸡公山有观光车，单段20元，能走就走，沿途栈道风小，拍照好看。
吃的别只看点评量，鹤壁老城南门小巷，有一家羊双肠，老板戴草帽，晚到就收摊，尝一小碟，蘸蒜醋，边上烙饼掰开夹，口里热硬交替，信阳解放路老茶社，下午2点后去，老茶客散了，毛尖小壶15元，配两样点心，青稞饼和米糕，吃完走人，桌上不留渣。
买茶的门道，信阳毛尖按级分，明前价格高，路边一袋一百的不碰，茶青味重，回去起沫，找小厂店，让老板现泡三轮，第一轮闻香，第二轮看汤色，第三轮看叶底，叶底整齐才有谱，带回家用密封罐，放阴凉，不进冰箱，味道会变。
历史典故添两嘴，鹤壁朝歌，商纣在这片地头建都，妲己的故事流传无数，真实的城在地下，殷墟那条线往北偏，浚县庙会，明清两朝传下的民间秧歌和高跷，抬神轿走八字步，青布长袍一摆，锣声远，信阳鸡公山的中西合璧，1913年前后兴起避暑热，租界商人在此建洋楼，留下砖拱窗，南湾水库是1950年代修的，丹江口上游的水从这片山湾绕过去，成了如今的大湖面。
行程拼个两晚三天，鹤壁一天半，信阳一天半，头天中午到鹤壁，下午淇河步道走到日落，灯一亮河面像铺了薄纱，第二天早浚县老城，午后回城吃羊汤，傍晚高铁到信阳东，晚饭解放路茶社，第三天上午南湾湖坐船，下午鸡公山，傍晚下山火车走，行李别带太沉，坡路多，肩带勒人。
花费心里有数，住宿工作日鹤壁200到300，信阳老别墅400到600，车票按当天查价，吃饭人均50到70，船票车票都有明牌，现金不必多带，移动支付顺畅，小店也收。
拍照机位，淇河跨河桥中段，左侧看下游，栏杆外那一角别伸太远，安全线外不要跨，浚县东大街靠近城隍庙牌楼处，抬头看木雕，光打在鼻梁上，细节清楚，鸡公山法桐大道日落前半小时最好，树影拉长，人物逆光轮廓干净。
雨天备件，鹤壁风小，雨披加帽檐足够，信阳山里雾厚，鞋底防滑要上，台阶湿，手机带防水袋，茶山泥滑，走草沿不走泥心，衣服带一件薄羽绒，山上晚上用得上。
别的提醒，庙会期间浚县路边拉客的多，喊着包你进古宅那种，不要跟，老街口有志愿者亭，问路更稳，南湾湖边烤串摊子味香，签子价格先问清，按把算容易贵，按串算更明白。
两城都不适合匆忙，鹤壁看字看河，信阳看叶看云，脚步慢一档，事就顺，心里也顺。
带一句回家给朋友，去鹤壁听淇水念诗，去信阳看茶叶呼吸，别赶场，留出一顿汤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