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越南之前，朋友开玩笑说：“小心点啊，听说那边乱，专门坑外国人。”

说实话，出发前我心里确实有点打鼓。毕竟网上关于越南的帖子，十篇有八篇在讲飞车党、海关要小费、商家宰客。我甚至做好了“斗智斗勇”的心理准备。

但八天玩下来，从北到南，河内、岘港、胡志明市走了一圈，我想说句实话：越南人的素质，真的让我大开眼界。

不是客气，是几个瞬间，我被“打脸”了。

先说第一个瞬间：在河内过马路。

去过的朋友都知道，河内的摩托车大军有多恐怖。红绿灯是摆设，斑马线是装饰。我站在路边整整五分钟，腿都软了，根本不敢迈步。

这时候，一个骑着摩托的越南大叔停在我面前，用蹩脚的英语冲我喊：“You go! You go!”

我以为他要载我，连忙摆手。结果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马路对面，示意我跟着他走。

然后，这位大叔骑着摩托车，以蜗牛般的速度，横在车流里，硬生生给我挡出一条路。后面十几辆摩托车愣是没一个人按喇叭，都放慢速度等我们。

我安全过马路，回头想道谢，大叔已经一溜烟消失在车流里了。

第二个瞬间：在岘港的夜市。

我挑了个路边摊吃春卷，结账时发现现金不够，差了大概五块钱人民币。我有点尴尬，说要不我少拿两个？

老板娘摆摆手，指了指春卷，又指了指我，意思是“你吃，钱没事”。

我以为她是客气，想着第二天路过再还上。结果第二天我特意绕过去，掏出钱给她，她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坚决不要。旁边卖水果的大姐还冲我竖大拇指，用中文说：“你好！越南好！”

那一刻我反而有点惭愧。换位思考一下，要是在我家楼下，有外国游客买东西差五块钱，我能这么痛快说“算了”吗？

第三个瞬间：在胡志明市的公园。

早起闲逛，看到很多越南人在晨练。不是那种喧闹的广场舞，而是安安静静打太极、散步。

有个细节挺触动我：几个年轻人坐在长椅上吃早餐，吃完后，其中一个男生从包里拿出个塑料袋，把所有人的垃圾——一次性饭盒、塑料袋、饮料瓶——仔仔细细装进去，然后走到几十米外的垃圾桶扔掉。

那垃圾桶其实离他们坐的地方挺远，他们完全可以直接扔地上或者草丛里，但没人那么做。

当然，我也不是说越南遍地是圣人。

河内的三十六行街，一样有追着游客推销的小贩；胡志明市的咖啡馆，一样有英语好到让你怀疑人生的“精明商人”。

但在河内大教堂门口，我遇到一个卖明信片的老奶奶。她不会英语，就拿着计算器跟我按数字。我挑了一沓，她按出“30”，合人民币不到十块钱。我给了她一张十万越南盾（大概30块人民币），心想别找了，就当小费。

结果她死活不干，一把拉住我，从包里翻出皱巴巴的一沓零钱，硬是把多的钱塞回我手里，还指了指计算器上的“30”，意思是“说好的30，就是30”。

那种认真和执拗，让我觉得，刚才想“施舍”的自己，其实挺可笑的。

所以，越南人素质怎么样？

我的答案是：和我们一样，普通人。

有精明算计的，也有憨厚老实的；有见钱眼开的，也有路见不平的。但如果非要说“大开眼界”，我开的是哪只眼？

是放下了那种“来自大国”的莫名优越感。

以前总觉得，出国嘛，要么是去发达国家看高楼大厦，要么是去落后国家找优越感。但这次在越南，我发现真正稀缺的，不是高楼大厦，而是人与人之间那种基本的善意和信任。

那位帮我挡车流的大叔，那个不收我钱的老板娘，那个执意找零的老奶奶，他们没想过要给“中国人”留下好印象，他们只是在做自己觉得对的事。

这种“对的事”，无关贫富，无关制度，就是一个人最朴素的是非观。

越南确实还在发展，基础设施比不上我们，摩托车比汽车多，但有些东西，和GDP无关。

这趟越南之行，最让我感慨的，不是什么网红打卡点，也不是什么几十块钱的海鲜大餐，而是——当你放下偏见，试着用平视的眼光去看一个地方，你会发现，很多你听说的“坏”，其实没那么糟；很多你以为的“好”，其实换个角度，也值得反思。

素质这东西，从来不是写在护照上的，是写在人心里的。

如果有机会，我还会再去越南。不为别的，就为那些在街头巷尾，让你心头一热的普通人。

毕竟，旅行最有意思的地方，不就是去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的复杂和丰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