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四那场路演，张艺谋站在岗厦北地铁站螺旋穹顶下，说了句挺实在的话：“别说什么90%含深量了，整部片子，一帧没出深圳。”台下观众愣了两秒，才爆发出笑声和掌声——原来不是电影把深圳拍成了“A市”，是“A市”终于被镜头认出来了。
今年春节九天，2月15号到23号，深圳接待游客1054.97万人次，比去年多出将近18%。去哪儿的数据更直白：酒店预订量冲进全国前三，仅次于北京、广州，涨了48%；反向过年热门地排进前五。你刷朋友圈，十个人里八个在晒人才公园上空那台悬停、俯降、精准放盒饭的无人机，螺旋桨声还没散，手机已经举成一片小树林。
其实深圳人早习惯了。早晚高峰开车，头顶常掠过警用无人机，喇叭里飘着“请系好安全带”的女声；红绿灯杆子上悄悄长出的“机巢”，夜里自己起飞、白天自己返航充电；去年第一次点无人机外卖，我录了三分钟视频发给老家妈，她回：“这不比咱村快递站还靠谱？”现在连华强北卖年货的档口，都摆着刚下线的AI眼镜和能端咖啡的人形机器人——智平方那个“智魔方”，30天没歇过，日均200杯，零失误。外国客商用翻译器跟老板砍价，身后两个机器人正给排队的客人打冰淇淋，奶泡拉得比咖啡师还稳。
最让人嘴上不说、心里一颤的，是厕所。真不是夸张，阳台山半山腰那间公厕，瓷砖亮得照人影，洗手液、烘干机、双卷厕纸，连香薰都是淡雪松味。有游客说：“在深圳上厕所，像误入了美术馆休息区。”这话听着玄，但你看电影里那个反光的镜面门，再低头看看自己手机屏上映出的倒影，就懂了——它不是拍出来的，是每天擦出来的。
深圳市图书馆、音乐厅、深圳湾文化广场、大运中心……这些地方在《惊蛰无声》里没打标签，可老深圳人一眼认得出镜头里哪扇窗是哪个角度。张艺谋说，拍的只是素材的五分之一。剩下那五分之四？压箱底了，等下次用。他两次来深圳踩点，就为找那种“不用搭景，一抬手就是未来”的气场。APEC选这儿办，图的也不是热闹，是那种不吵不闹、但所有细节都在往前跑的劲儿。
电影散场灯亮，有人低头翻手机查岗厦北怎么坐地铁，有人直接打开高德搜“愈欣书店”。深圳没喊一句“欢迎来打卡”，可你已经站在它想让你看见的那条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