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总有些地方突然就“炸了”。
不是靠吆喝,不是靠热搜,而是山门一开,风就涌了出来。
武当山,三月免了门票。
消息一出,人声就沸了。
但你别急,别被那“炸了”两个字吓到。
山还在那儿,云还在那儿,千年的台阶,一步也少不了。
你慢慢走,它慢慢等。
武当山不太争。
它像一尊老君像,坐在鄂西北的云雾里,看人来,看人往。
金顶的日出照常升起,紫霄宫的晨课照常吟诵。
免了门票,不过是把山门开得更大些,让春风吹得更透些。
你来了,会发现热闹在索道口,在观光车站。
但清静,在那些岔出去的小径上,在古神道被磨光的石板上,在某一处转角突然遇见的、挂满露珠的蜘蛛网上。
这里的气,是松的。
松在挑夫不紧不慢的扁担吱呀声里,松在道观檐角被风拂动的铜铃里,松在你爬得气喘吁吁时,抬头看见的一棵歪脖子松树的姿态里。
它不催你。
怎么去才舒服?
高铁到十堰东站,最快。
但别出了站就慌着叫车,站前广场有直达武当山门区的旅游专线,班次多,不堵,还能看看城边的山影。
自驾也行,福银高速“武当山”出口下来,跟着路牌走,十分钟就到游客中心。
只是停车场离大门有段距离,拖着箱子走,有点费劲。
最不推荐愣头青似的公交倒腾,山路弯弯,时间算不准,心容易急。
心一急,这山,就白来了。
到了山门,别被乌泱泱的排队人群唬住。
那是去坐观光车的。
你的脚,你的眼,你的呼吸,才是你该信任的交通工具。
从早到晚,山有山的吃法。
早起
,别在酒店吃那千篇一律的自助。
去乌鸦岭附近的早点摊,找一家烟气最盛的。
喝一碗黄酒,温的,甜里带点酸,暖胃。
配一块火烧馍,外壳焦脆,内里软和,咬一口,麦香就顶上来。
中午
,爬到哪儿算哪儿。
南岩宫附近,挑一家看得见悬崖的农家。
点一道笋干炒腊肉,腊肉是山民自家熏的,黑红透亮,嚼起来韧香。
再要一盆懒豆腐,豆香混着野菜的清气,汤都能喝光。
晚上
,若宿在山上,菜式就简单了。
一盘清炒野蕨菜,一碗土鸡汤,米饭管饱。
味道谈不上惊艳,但就着窗外沉下去的暮色和渐起的虫鸣吃,一切都刚好。
小吃
,记得下山时带点。
不是金顶那些昂贵的“纪念品”。
是山脚下老街的
武当道茶
,香气沉;是农家自晒的
红薯干
,甜得实在。
住,丰俭由人。
想听自然声
,就住半山腰的民宿。
多是老房子改的,推窗见竹,夜枕溪流。
缺点是,隔音真的不太好,隔壁的鼾声、山里的风声、夜猫子的叫声,都听得真切。
蚊子也多,纱窗关紧,蚊香点好。
想省钱
,乌鸦岭一带的客栈选择多,一百多块就能住下。
房间小,设施旧,热水有时不太足。
但胜在位置方便,早起爬山,晚归歇脚,不折腾。
带娃或图省心
,山脚下的酒店群最稳妥。
连锁品牌多,干净敞亮,自助早餐丰富。
缺点就是,离山门远,少了那份“住在山里”的沉浸感,更像是个中转站。
最后,几句实在话。
拍照
,别挤在金顶那方寸之地。
日出后、日落前
的一个小时,光线最柔。
去
南岩宫的龙头香
,看悬挑的石梁浸在暖光里;去
紫霄宫的大殿后
,拍红墙与翠竹的影子游戏。
季节
,三月来,刚好。
春寒料峭,但山花始开,人潮未至巅峰。
羽绒服里套件薄衫,热了脱,冷了穿。
防坑
,山上的东西,价钱都明白写着,看好了再买。
别相信“带你抄近道”的野导游,石阶路,一步是一步,没有捷径。
消费
,带够现金,有些小摊信号弱。
心态
,最重要。
免门票,人必然多。
但山这么大,总能找到一处属于你的清静角落。
别赶路,去感受路。
风一吹,松涛响,那一刻,你会觉得,这趟来得值。
炸了的是消息,不是山水。
山还是那座山,沉稳,磅礴,慈悲为怀。
它免了门票,像一位长者,宽厚地展开了衣袖。
你来,它不拒;你走,它不留。
在喧嚣的“福利”背后,它始终提供着一种古老的、沉默的“福气”——
叫你能停下来,喘口气,看看天,听听风。
这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