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邮藏着一个甘垛,去过的人,心都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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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邮甘垛,是里下河藏在水网里的一块软土。河港交叉,垛田错落,没有大山大景,却处处是水乡本色,住过几日,便叫人放不下。

甘垛的水,是活的。河道不宽,水色清润,船行水上,橹声轻缓,水面只荡开浅浅的纹。清晨多薄雾,笼着芦苇,笼着屋舍,天地都静悄悄的,唯有水鸟一声轻啼,才惊破晨色。这里的水,养着一方水土,也养着一方人的性子,温软,平和,不紧不慢。

甘垛的吃食,全是土生土长的鲜。河虾现捞现煮,只加少许盐,鲜甜便满口;杂鱼红烧,汤汁浓稠,就一口米饭,最是下饭;水芹、茨菇、菱角,皆是时令菜,清炒即食,清爽解腻,不带半分匠气。镇上的小馆,不重装潢,只重滋味,老板实在,菜量厚道,吃的是家常,品的是安心。

甘垛的人,实在又有趣。老船工撑船一生,识水,识路,更识人心,遇着外来客人,总要多摇一段,多看几处风景,分文不多取。做茶食的老人,守着老手艺几十年,桃酥麻饼,依旧是旧时味道,不肯改,不愿变,说守住味道,便是守住甘垛。闲时,乡人聚在岸边,说家常,唱小调,调子朴素,却听得人心头暖烘烘的。

甘垛的日子,是顺着时节过的。春看菜花,夏赏荷莲,秋收五谷,冬享清闲。捕鱼、耕种、织网、晒谷,一切依着自然,不慌不忙。这里没有喧嚣,没有浮躁,只有炊烟袅袅,流水悠悠,把日子过得安稳又绵长。

我走过许多水乡,独爱甘垛的真。它不刻意装点,不迎合喧闹,只以清水为貌,以烟火为魂,以人情为暖。

若是你倦了都市的纷扰,想寻一处清净地落脚,便来甘垛吧。摇一叶轻舟,看两岸垛田青青;坐一户农家,尝一桌水乡鲜味;走一段河堤,听一耳乡音软语。这里的风,能拂去心头尘烦;这里的水,能洗净一身疲惫。甘垛不大,却藏着最动人的人间烟火,来了,便会爱上,走了,也总叫人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