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补缺角的门头,几代人的回忆被他“捧” 回家,上海建筑师上演“建筑缩小术”,普通市民也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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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最近路过北京西路的全家便利店,你可能会注意到,这里的门头不知为何被“削”去了两个角。90后建筑设计师张翼翀通过建筑模型将这两个角“缝补”回来,这段充满奇思妙想的分享在社交平台上意外走红,有不少人打趣说,‘或许连全家的门头,也被工作和生活磨平了棱角吧。

自去年底以来,张翼翀陆续将海关大楼的钟楼 、上海“最高峰4800厘米”的路牌 ,以及这家被切角的全家便利店等街景浓缩于掌心。这些被称为“城市碎片”的微缩模型,频频引发市民的情感共鸣。

尤其是承载着一代人记忆的大象滑梯 ,更是结结实实地击中了无数上海人的情感软肋:有人感叹一家两三代人都曾在这里玩耍 ,有人晒出了在滑梯上拍摄的婚纱照 ,甚至还有旅居泰国的海外游子特意找他定制,以此寄托对故乡的深深眷恋。

缝补破损的便利店门头,几代人的回忆被他“捧” 回家

如果你最近路过北京西路与胶州路交界一带,碰巧想去便利店买杯饮料,或许会注意到,北京西路1648号全家便利店的门头,不知为何被“削”去了两个角。

“印象中,我刚毕业在附近上班时,这里的门头还是完整的。”90后建筑设计师张翼翀回忆道。“那时候做设计经常加班到深夜,想吃个夜宵,很多店都关门了,我只好去这里吃个关东煮。”

今年1月底,他突发奇想,利用3D打印技术,为这个“失去棱角”的门头制作了一个微缩模型。利用磁吸装置,并在模型残缺处画上“针线补丁”,他用自己的方式将这座城市的碎片“缝补”完整。

这段充满奇思妙想的分享在社交平台上意外走红,不仅收获了两万多点赞,也引发了网友们对“门头为何缺角”的强烈好奇。“虽然最后也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结论,但大家给出了很多有趣的推论。”张翼翀说,“有不少人打趣说,‘或许连全家的门头,也被工作和生活磨平了棱角吧。’”

张翼翀将这些微缩模型称为“城市碎片”,并戏称自己是一名“碎片建筑师”。自去年底以来,他陆续将海关大楼的钟楼 、上海“最高峰4800厘米”的路牌 、以及被切角的全家便利店门头等多处上海街景浓缩于掌心。如果说全家门头带来的是都市人会心一笑的趣味,那么杨浦公园的大象滑梯则结结实实地击中了上海市民的情感软肋。

“大象滑梯是我们90后一代人的共同回忆 。”张翼翀回忆道,“那时候游乐设施没有现在这么丰富,每天都是家里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带着我去公园里滑滑梯。我还记得,小时候我家楼下也有一个大象滑梯,是黄色的。”

在动手制作前,他在网上找寻了上海现存的5个大象滑梯点位。最终,他选择将杨浦公园的那座“缩小”,一方面是因为它翻新后的花纹更具特色、更加好看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那里至今依然充满生机:“为了建好模型我去实地看过,翻新后的滑梯依然很受欢迎,现在还能看到很多小朋友在那里玩耍。”

当这组“微缩大象滑梯”的模型在网络上发布后,瞬间唤醒了无数市民的情感共鸣。评论区里,有人翻出了泛黄的老照片;有人感慨万千:“以前是我妈带我玩,现在是我带女儿去玩了 ”;还有人晒出了在这个滑梯上拍摄的婚纱照。“小时候人家往下滑,我往上爬,把两个膝盖磨破了还要爬。”一位市民分享着童年的调皮趣事

而最让张翼翀触动的,是一位已经定居泰国的上海人的留言。“他告诉我,从小就在杨浦公园的滑梯玩,对这个地方很有感情,希望能找我定做一个大象滑梯。”张翼翀感慨道,“当自己觉得有趣的模型做出来后,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和认可,让我觉得非常有成就感。”

普通人也可以带走自己的“城市碎片”

2018年10月,科班出身的张翼翀开启了他的“沪漂”生涯,目前在地产公司主要负责文旅板块的建筑设计 。谈及化身“碎片建筑师”的初衷,他坦言,尽管本职工作能带来巨大的成就感,但一栋建筑从图纸走向落成,往往需要熬过两到三年的漫长周期。相比之下,制作微缩模型却能让他更直接、快速地收获创造的乐趣。

在动手前,张翼翀会去实地考察,或是搜集足够多的多角度照片。“因为我本来就是做建筑的,建模对我来说挺简单,对着照片按比例还原就可以。”张翼翀介绍道。在3D打印出纯色的基础模型后,他会用画笔一点点手工还原建筑本来的色彩与岁月痕迹。“通常打印一个部件大约需要两小时。如果全心投入,算上手工上色、反复调整比例、测试零件孔位的契合度,差不多只要两天时间,就能打磨出一件满意的微缩作品。”张翼翀说。

如今,在AI的“技术平权”下,3D建模已不再是专业设计师的专属壁垒。张翼翀介绍,市面上已经有许多AI大模型可以实现类似的效果,现在已经有了专门的网站,“如果你对某栋建筑感兴趣,只需要多角度拍摄它的四个面,将照片传给AI,大概十几分钟就能自动生成一个三维模型。”

他认为,虽然AI自动生成的模型在精准度与“丝滑”程度上,还无法与建筑师手工建构的模型相媲美,但如果仅仅是作为输入3D打印机制作一个小摆件,已经完全可以满足普通市民的需求。

采访的最后,张翼翀向记者“剧透”了他的最新作品,这是一盏位于巨鹿路中段的窗花灯,灯光打在地面,构成独特的浪漫光影。张翼翀用模型做了灯的形状,由于没有足够小的投影设备,他在底座上绘制花纹,以模拟光影的效果。

与此同时,他还向记者分享了他那份仍在不断拉长的“城市碎片”计划表。这份清单里,既有承载老上海人记忆的美罗城昔日招牌“美食林” 、造型宏大的浦东喜玛拉雅中心 ,也有诸如茂名北路“水煮月亮”这样优雅别致的小店门头 。

“首先,它本身必须是漂亮的、有美感的东西。其次,它必须要能和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产生真实的连接。可能那是部分人每天上下班必经的路口,或者是他们曾经停留、奋斗过的地方 。这种人与城市之间在情感和记忆上的连接,才是我觉得最重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