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新疆自驾偶遇徒步女,同行三日后才知,自己刚逃过生死劫

旅游攻略 1 0

独自驾车在新疆的荒原上行驶了三天,视野里除了漫天的黄沙和笔直的柏油路,连个鬼影都没见到。这种极致的死寂,让人甚至开始怀疑人生的意义。

就在我精神恍惚的瞬间,前方路边突然出现了一个黑点。

那是一个背着巨大登山包的女孩,正对着我的方向伸出大拇指。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无人区搭车?我下意识地踩了刹车,车速缓缓降了下来。她穿着一身满是尘土的冲锋衣,宽檐帽和面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大、很亮,透着一股子倔强劲儿,像极了这戈壁滩上空的孤星。

我犹豫了。长时间一个人的驾驶让人渴望交流,但新闻里那些关于无人区“杀猪盘”、劫车杀人的恶性案件却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海里轮播。

车子滑过她身边,没有停,继续向前开出了一百多米。

后视镜里,那个瘦小的身影在苍茫的天地间显得格外无助。她似乎预料到了结果,慢慢垂下了手,低着头踢着脚边的石子。

操。

我暗骂了自己一句,狠狠打了一把方向盘,车身在原地掉头,卷起一阵尘土。

我把车停在她面前,降下车窗:“上车。”

她愣了一下,那双大眼睛眨了眨,仿佛没听懂。

“发什么呆?这荒郊野岭的,你想走到天黑?”我故意装作不耐烦的样子,语气生硬。

她这才反应过来,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大哥!你真是大好人!”

声音清脆悦耳,像山涧里的泉水。

她费力地将那个比人还大的登山包塞进后排,然后钻进副驾驶。一股混合着汗水和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仔细分辨,还有一丝洗发水的清香。

“去哪?”我重新发动车子。

“哈密。大哥你呢?”

“顺路。”

“太棒了!”她欢呼一声,摘掉帽子和面巾,露出一张被高原红覆盖的脸庞,汗水顺着额头的碎发往下淌。看起来很年轻,顶多二十出头,眼神清澈见底,那是还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干净。

“我叫林晚,晚霞的晚。大哥你呢?”

“李川。”

接下来的路程,因为有了林晚,变得不再那么难熬。她就像一只刚出笼的小鸟,对窗外单调的景色充满了好奇。看到野骆驼会尖叫,看到怪石会编故事,而我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我是个失败者,破产、离婚,前妻和好兄弟联手给了我最后一击。我开着这辆二手普拉多逃到新疆,本想找个地方自我放逐,却意外被这个陌生女孩的热情感染,心里那块坚硬冰冷的石头,似乎裂开了一条缝。

天色渐晚,我们抵达了一个名为“野马”的服务区。

所谓住宿,不过是几间集装箱改造成的简易板房。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叼着烟,爱答不理:“就剩一间房了,住不住?”

我皱了皱眉,刚想说话,林晚却抢着说:“没事大哥,你在车里睡吧,我睡外面凳子上凑合一晚就行。”

“胡扯。”我断然拒绝,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光着膀子、眼神不怀好意的货车司机,“你一个女孩子,太危险。”

“那……就一间?”她试探着看着我。

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神,心里猛地跳了一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如果我真的答应了,那我和那些我曾经最不齿的混蛋有什么区别?

“不行。”我态度坚决,转身拉着她回到车边。

我打开后备箱,把我的铺盖扔在后座,把驾驶座放平:“你睡车里,把门锁死。我睡后备箱。”

林晚愣住了,有些手足无措:“李大哥,这怎么行,这是你的车……”

“别废话,赶紧进去。”我语气生硬,不容置疑。

那一晚,戈壁的夜冷得刺骨。我蜷缩在狭窄的后备箱里,听着外面的风声。林晚似乎很不安,好几次想下车看我,都被我喝止了。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阵敲窗声吵醒的。

林晚站在车外,手里提着热腾腾的包子和豆浆,笑得一脸灿烂:“李大哥,快起来吃早饭!”

阳光洒在她年轻的脸庞上,明媚得有些晃眼。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笑脸,我啃着包子,心里五味杂陈。

吃完饭继续上路,她似乎打开了话匣子,聊她的考古专业,聊她对未来的憧憬。

“李大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突然问道,“大家都说,这年头好人不多,特别是这种无人区,遇到坏人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我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好人?

如果她知道我曾经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为了周转资金骗光父母积蓄,她还会觉得我是好人吗?我不过是个在绝望中,想抓住最后一点人性光亮的烂人罢了。

“李大哥,你是做什么的呀?看着就像个大老板。”她天真地问。

“无业游民,刚破产。”我淡淡地说,不想隐瞒。

车厢里突然安静了下来。过了许久,林晚小声说道:“没关系的,李大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看着前方延伸至天际的公路,心里微微一动。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三天看似平淡的同行,竟成了我人生最大的转折点。直到三天后,我无意间看到了那条新闻,看到那个在“野马”服务区附近落网的犯罪团伙,看到那几张曾在我车窗外晃荡过的面孔,我才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那一晚我让她睡在车里、自己守在后备箱的举动,不仅守住了我的底线,更在无意中让我们躲过了一场精心策划的劫难。那个看似简陋的服务区,正是那伙人的猎场。

我转头看向身旁还在叽叽喳喳的林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这荒凉的戈壁,终究还是给了我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