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坡行旅(49)开封兴国寺 生命里的佛灯照亮千年后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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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2026年3月8日,在海南三亚,今天是三八妇女节,过去爱人在妇联工作,经常有人送鲜花,发微信。今年我们都63岁了。

说起兴国寺,这是苏轼生命中极为重要的地方,北宋开封兴国寺,是苏轼科举入仕的起点。还有鄂州汉阳兴国寺,是苏轼谪居黄州的心灵栖息之所。

开封兴国寺位于汴京马军桥东北。嘉祐元年1056年5月,20岁的苏轼与父亲苏洵、弟弟苏辙寓居兴国寺的浴室院。

浴室院南边的古屋,东西墙壁上画着六祖像。1088年已经是翰林学士的苏轼再次来到兴国寺,主僧惠汶带着他去看那三尊祖师像。苏轼写下《兴国寺浴室院六祖画赞》:

少林傃壁,不以为碍。弥天同辇,不以为泰。

稽首六师,昔晦今明。不去不来,何损何增。

俯仰屈信,三十一年。我虽日化,其孰能迁之?

31年的时光,画还在,人已老,但佛法真如有“不去不来”者,又何曾减分毫。同年,惠汶在东堂招待苏轼,苏轼写下《元祐六年六月召还汶公馆我于东堂旧诗卷次诸公韵三首》,其一曰:

半熟黄梁日未斜,玉堂阴合手栽花。

却寻三十年前味,未饭钟时已饭茶。

三十年前初入仕途的滋味,是“未饭钟时已饭茶”的踌躇满志;三十年后,黄粱未熟,鬓发已白。

在元丰七年1084年,苏轼离开黄州贬所,途径汉阳时,他游览汉阳兴国寺,写下《大别方丈铭》:

闭目而视,目之所见,冥冥蒙蒙。

掩耳而听,耳之所闻,隐隐隆隆。

耳目虽废,见闻不断,以摇其中。

我观大别,山门之外,大江方东。

东西万里,千溪百谷,为江所同。

我观大别,方丈之内,以灯长江。

门闭不开,光出于隙,晔如长虹。

问何为然,笑而不答,寄之盲聋。

那盏不灭的灯,是佛法的象征,也是苏轼内心的写照——纵然仕途坎坷、流离失所,心中那一灯光明,从未熄灭。

汉阳兴国寺殿前有古柏,苏轼见之,写下《禹柏》:

谁种殿前柏?僧言大禹栽。

不知几千载,柯干长苍苔。

这柏树,不知经历了几千年的风霜,枝干上长满苍苔——那是时间的痕迹,也是生命的顽强。

开封兴国寺,是苏轼入世的起点,那里有他青春的梦想、科举的荣光、也有三十一年后对时光流逝的深沉谓叹。

汉阳兴国寺,是苏轼出世的驿站,那里有长江奔流、古柏苍苍、佛家禅意,也有与自然、与历史的对话。

有感苏东坡两寺的故事,感动其于功名与超脱之境界,我们和诗二首,致敬东坡先生。

其一·开封兴国寺

汴水西来绕故州,青衫曾此寄清流。

画壁三师如有语,人间三十一回头。

其二·汉阳兴国寺

大别山门对江开,禹柏苍苍谁所栽?

方丈灯红千载在,知君曾见夜潮来。

兴国寺里的那盏灯,照亮了苏轼的路,也照亮了千年后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