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尾暝是哪天——莆田人的“总元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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莆田最长的闹元宵活动,相信大家都听过,随着各村的元宵结束,慢慢也要迎来了莆田各地的尾暝了。

一、尾暝是不是正月二十九?

说起尾暝,大家可能想到的,就是最近莆田文旅局推向大众的,步行街文峰天后宫“尾暝灯”活动。这几年,在相关单位的组织下,莆田各地区,都派出了最具代表性的队伍参加这一活动,从步行街扩大到了体育场等地,一度上了莆田热搜,也成功登上央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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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暝的意思,从字面上来看,尾就是尾巴,最后的意思。暝就是晚上了,和很多地方讲的暗暝(晚上)一样。连起来就是最后一个晚上。是什么东西的最后一个晚上呢?通常是指一定区域内(莆田有些地方叫境,或几个宫社共同信仰的一个大的宫社)大家在一起共同元宵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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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比较大的村或几个连在一起的村,有一个共同的“尾暝”。很多老人就是这样说的,比如荔城区新度下坂的老人说的尾暝,就是指正月二十二。那天,村里会举行“总元宵”的出游,游壶公山神和妈祖。再比如正月二六,荔城区西天尾洞湖村永宁社,就会游“司马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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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莆田大家说莆田府里(城里)的元宵起于文峰,终于文峰宫。但是实际各村元宵活动的结束,并不是止于文峰宫的二月二十九晚上。比如二月初一的城厢区龙桥街道泗华村,还有元宵抢豆丸活动; 二月二龙抬头,荔城区黄石的下江头村也有坐刀轿打铁球等出名的元宵活动。

莆田规格较大的总元宵

二、尾暝游神

尾暝的游神活动,初一看,比自己村里的活动,确实规模大了很多,有神、有马、有各种特色表演。但是看多了,除了人多,表演多,外行人就看一个热闹,锣鼓冲天,旗帜飞扬,炮声不断,我们还看出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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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有点感觉,莆田元宵文化的底层内涵没有深挖出来。

以最出名的文峰天后宫的尾暝来说,当晚在文峰宫步行街有很多文艺踩街,有妆架、九鲤灯舞、高跷、车鼓队、十音八乐等非遗队伍,除了非遗这两个字,这些队伍表演的内容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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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人,就是来拜妈祖,求平安。

对的,元宵活动本身就是祈福活动。

但你再问一下,文峰宫,尾暝前一天,点那么多红烛并插满特制的竹架像座烛山,烛山代表了些什么?还有扎成的烛船又是干嘛的呢?

这个寓意妈祖所到之处,“巡安照路”,为信众不论是山还是海,驱散黑暗、护佑平安。

这可能就不是所有人都能说得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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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为何“请火母”(仪式开始的第一把火种)之后,还要保留2寸的烛脚,不把红烛烧尽呢?这个不同于其他宫的做法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又为何二月初一要把烛脚请回家? (留一年的福气、喜气、好运并延续到一整年)。

类似的问题,可以问倒一大片本地人。

锣鼓声中,本地人叫"嚓嚓吭"或“轻嚓吭”,为何要两长一短,车鼓是怎么和表演结合的,为何又要铜锣开道,开路先锋是谁,穿黑衣服骑马的又是谁,为何有些司职是世袭的?孩子化妆又代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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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太多太多的文化,值得我们去深挖并看清门道,而不是像个外行人一样,走到莆田哪里个村,就觉得他们大同小异,然后“轻嚓吭”图个热闹,甚至连热闹都不想去看了!

三、特色元宵活动为何吸引不到游客?

元宵太长了,有闲的太少了!当然这是一个大的因。

古代头牙过后,大家才出去打短工或长工,现在初八九就得上班了,所以外地人能来的也不多。而本地人,刚说了,看不出“出游”或“元宵”本身的道道,热闹看多了,没有亲戚朋友相邀,也慢慢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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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这些活动,没有参与性,外地的游客兴趣也会受到影响。说到这个,就想到妈祖金身在台湾巡游时,台湾各界的政要、明星都去参与游神活动,那活动搞得是多么盛大与隆重。如果能将莆田的这些活动升级一下,变成民俗表演兼具参与性,可能效果会更好一些。

今年江东梅妃的桔塔,开放了叠桔塔活动,参与的人就多了,虽然第第二天,最后那些桔子都变成口粮了。

不过,话说回来,村里的元宵,大部分的活动不合适开展参与性,因为那是莆田当地的祖先或神明,它们保佑不了外来的“客宾”。但像“尾暝”这种活动形式,可以升级一下,变成民俗表演,或许能吸引更多的游客。这样,除了鞭炮和烟花生意红火外,也能带动更多当地的收入。

东拉西扯了一堆,就是希望莆田特色的元宵传统文化底蕴,能随着文化活动的开展,把其中底层的道道发扬光大。而这些道道,就是中国传统文化里说的“礼”——类似《周礼》《仪礼》?不仅能让本地孩童懂“礼”,也让外地人感受莆田人的“礼”仪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