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 康

漫步长涪汇，美景尽收眼底。歌声在晚风中响起，鲜花绿植与霓虹流光相互映衬。步道旁的休闲椅上，老人落座，婴孩攀爬。江中灯塔提示着过往船只，迎送着滔滔江水。地处重庆市涪陵区长江与乌江交汇处的长涪汇，俨然成了涪陵的“城市会客厅”。当中，毋庸置疑，位于长涪汇中段水下的白鹤梁，是长涪汇乃至涪陵人气最高的地标。

白鹤梁，乃一块巨型石梁，长约1600米、宽约15米，虽有起伏，但整体相对平整。涪陵为巴国故都、乌江门户，历来吸引着文人墨客在此雅集小憩，白鹤梁上因此留下许多题刻，集文学、书法、石刻艺术于一体。以前，每年12月到次年3月长江枯水期时，这些题刻就会露出水面。人们常流连于此，或家长里短，或谈及农事，三三两两。

自三峡大坝蓄水175米后，白鹤梁题刻就永远淹没在江底。2009年，白鹤梁水下博物馆落成并对外开放，采用“无压容器”保护方式，在白鹤梁原址上修建了一座巨大的容器，容器内注满过滤后的长江水，使容器内部水压和外部的长江水压达到相对平衡。因此，今天我们仍有机会目睹白鹤梁的风采。

在涪陵工作3年了，我还没走进过这座拥有多个世界级称谓的水下博物馆。这一次，终于来打卡。

博物馆展厅内，一尾石鱼格外引人注目。石鱼身体浑圆，鱼鳞凹凸，雕刻逼真，乃清嘉庆年间镌刻而成，被视为镇馆之宝。这尾石鱼是博物馆内18尾石鱼题刻中体积最大的一尾。它并非从白鹤梁上切割、搬迁过来，而是相对独立的个体，并与白鹤梁上的石鱼题刻形成一种岸上和水下的呼应。

走出展厅，乘坐向下扶梯，抵达水深40米处。通过一条平直走廊，再迈过一道钢制舱门，最后进入60多米长的环形参观走廊。令人惊叹的白鹤梁立刻呈现眼前。我屏住呼吸，生怕惊扰这水下千年的沉寂。

走廊里淡蓝色灯光映照，让人犹如置身海底。走廊内侧有多个直径约50厘米的圆形视窗。从走廊中部的圆形视窗望去，两尾石鱼栩栩如生。这两尾石鱼，被认为是白鹤梁题刻的原点。往前走几步，黄庭坚所书“元符庚辰涪翁来”、字体最大的“中流砥柱”等题刻清晰可见。沉浸在古人的雅趣里，一瞬间我竟也有了吟诗作赋的冲动。

身处水下白鹤梁，长涪汇的喧嚣被阻隔在外，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那些题刻变得饱满起来，书法遒劲有力，文字静默不语，石鱼似动非动。文人墨客吟咏的回声，穿透时光之门，在耳畔隐隐约约。一种自豪感扑面而来，如此古老、厚重、丰富的文物，就“产自”涪陵！

白鹤梁，正在成为涪陵新的名片。走近白鹤梁，可触摸、追寻涪陵悠久的历史文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