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那年,回了一趟苗寨老家。苗寨里两兄弟的房子大多连在一起修建,大伯家在左,二伯家在右,都是纯木结构的老房子,青瓦铺顶,二楼还带个有小阳台的阁楼。直到现在,大伯二伯家依旧住着这套木房,大堂哥二堂哥都考上大学在城里定居,也就没必要改建成砖房,整个寨子里,像这样的老木房子已经没剩几家了。
房子建在半山腰上,两家屋后没有院子,只有一条浅浅的土沟渠。为了把房屋和后面的山坡隔开,特意挖了一米五左右宽的空隙,既能多留些采光,也能多出一点活动的空间。铺垫了这么多,该说说正事了。
那年回去,侄女刚两岁半,不到三岁,总黏着人一起玩。有天玩着玩着,侄女突然拽着人一个劲往前走,从大伯家的堂屋,一路围着房子绕到屋后的沟渠边,快走到二伯家屋后的时候,侄女突然停了下来,一脸懵懂地抬着头,盯着斜上方的半空。顺着她的目光看了半天,那里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可侄女却抬起右手,像打招呼那样轻轻挥了挥,脆生生地说了一声 “嗨”。
那一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把抱起侄女,转身就往前面的院子跑,回去连忙把这事告诉了堂姐,可堂姐听了,只是沉默着,什么都没说。
大伯二伯家这些年一直平平安安,没出过什么怪事,只是大伯家屋后靠左的位置,有两座挨得很近的无碑老坟,已经很多年没人来祭扫过了。
还有一件事,也发生在这个老家。父亲总爱把孩子往老家送,一到寒暑假,就以城里没人做饭为由,把人丢到爷爷奶奶家,说是爷爷奶奶家,其实一直住在二伯家。可从小在城里长大的孩子,回老家待几天还觉得新鲜,时间长了只觉得难熬,寄人篱下的日子里,没有玩具,没有零食,连电视都没有,日子过得格外枯燥。
于是五六年级的那个暑假,开始计划着偷偷跑回城里。路线早就摸清楚了,先走路到镇上的村子,再坐村里的小巴车回城。只知道有车能回城,却不清楚具体的发车时间,前前后后成功跑回去好几次,可每次都被父亲毫不留情地再送回苗寨,只能委屈地掉眼泪。
从寨子走路到村里,最少要一个小时十分钟,全程都是山路。要先走一段大路,说是大路,其实也就两米多宽,全是坑坑洼洼的泥巴路,走完大路,还要翻一座山,走山间的小路,小路两旁有不少带墓碑的坟茔。可诡异的事,偏偏都发生在那段大路上,向阳的小路反而安安稳稳,从没出过什么怪事。大路有个急弯,长着几棵高大茂密的老树,枝繁叶茂,每次路过那里,都能躲开毒辣的日头,只觉得格外凉快。
每次偷溜回城,都是一个人走,每次中午最热的时候路过那个急弯,也只觉得凉快,没什么别的不舒服的感觉,现在想来,大概是八字够硬,也是无知者无畏。
直到有一次,又被父亲送回了老家,堂姐没忍住,开口问了一句,你一个人走那段路,不害怕吗?心里满是疑惑,只当是堂姐担心年纪小,反问了一句,有什么好怕的,我都十几岁了。堂姐只是盯着看了好几眼,最终什么都没说。
长大之后才知道,那个急弯处原本是一片空地,现在已经长满了杂草和树木,抗战时期,那里是专门用来处决人的地方。寨子里和周边寨子的人,路过那里多多少少都遇到过怪事,大多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或是被什么东西故意吓唬,所以大家都有个默契,不管谁要路过那里,一定要成群结队,人多才能壮胆。直到这时,才终于明白,当年堂姐为什么会问出那样一句奇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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