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篇旅游文写道,1842年,狄更斯眼中的美国圣路易斯,是炎热的、有烂泥塘的、当地人是不守时的。奇的是:马喝水后身体会膨胀,白发老人投资买沼泽地。
在圣路易斯,只要遇到马身发热,马嘴流沫,就给它一加仑左右的凉水喝。狄更斯一行人在树林里的木房客店外停住,给马喝水。这客店和别的人家相隔很远,只有一个大房间,房顶和墙光溜溜的,房上方有一个阁楼。店主是一个面目漆黑的青年,跟野人一样,穿着件像被料的印花布衬衫、一条破裤子。还有两个小男孩儿,几乎一丝不挂,懒洋洋地躺在井旁。这两个孩子,和那个青年野人,还有店唯一的客人,都跑出来看他们。
这客人是个老头儿,花白胡子,一根一根的像筋条,有二英寸长,蓬松的八字须也同样花白,眉毛浓重。他抱着双臂,懒洋洋地站着,醉醺醺地看他们,眉毛几乎把眼睛的视线遮断。他站在那儿,有时用脚趾头支撑着全身,有时用脚跟支撑着全身。
狄更斯的队伍里有人跟他搭话,这客人走近前来,用满是茧子的手摸着下巴,他说,他从得拉瓦尔来,他在那边买了一块地,说时,他往一块沼泽地那儿一指。他又说,他要把他的家眷从圣路易斯接来。
马喝了水,身体发胀到天然体积的两倍。他们又开始前进,一路上依旧是烂泥和稠浆,蒸腾粘湿的潮气,繁殖蝇蛆的毒热,丛灌和榛莽。永远有蛙鸣猪嚎。临近中午,他们才在一个叫作拜尔维尔的地方停住。
拜尔维尔是一小簇木头房子,紧紧挤在一片丛灌和沼泽中。这些木房子的门都很奇怪,又红又黄。在这里,盗马人不管罪行是否属实,一律判有罪。法官、律师和证人的马,都拴在路旁临时搭起来的马槽上。所谓的路,只是森林里的小径,烂泥和粘浆到膝盖那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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